“賴老,您總算來了,快請坐!”
杜瑞將自己的辦公椅爲賴飛鵬拉開,待其坐好之後,又屁顛屁顛的跑去拿出兩罐好茶來。
“賴老,這毛尖是我託人買的,兩小罐才四兩,就要我四萬!”
“賴老您嚐嚐,看看值不值這個價。”
賴飛鵬聞言,也沒說話,等杜瑞沖泡好了之後品了一口。
“嗯,還算不錯,比起我之前喝的還差一點。”
“你若是不會喝,以後就少花這冤枉錢。”
杜瑞嘴角微微抽搐,但臉上卻帶着笑容。
“賴老說的沒錯,我就喝不明白,這樣,等這次賴老忙完了,這兩罐茶也帶走,我喝真是牛嚼牡丹了。”
“哦?也行,剛好我那茶喝完了,先湊合着吧……不過之前說好的,可一點也不能少!”
說着,賴飛鵬就將兩罐茶當着杜瑞的面,裝入了自己隨身的口袋裏。
“那是自然,事成之後,一分不少,自當奉上!”
杜瑞眼角直抽搐。
可等他想起鍾發告訴他天門殯儀館存在的高手,這點心疼就不算什麼了。
錢可以繼續掙,命沒了就真沒了。
鍾發都死了,天門殯儀館的那個未知的高手若是知道鍾發的背後是他,那不得直接完蛋!
“說說吧,具體是怎麼個事。”
喝了好茶,賴飛鵬的心情好了許多。
“是這樣的,之前我託人對付……”
杜瑞沒有隱瞞,將自己與鍾發的合作全盤托出。
不是他不想隱瞞,而是他怕隱瞞了部分之後,讓賴飛鵬錯誤判斷了形勢,沒能解決掉對方。
那之後受罪的還是他!
所以他的想法很簡單,這一次,直接讓賴飛鵬將天門殯儀館的那位未知高手和陳偉毅全部做掉!
至於那被陳偉毅新任命館長的侄子,不足爲慮。
聽完杜瑞的解釋,賴飛鵬就笑了。
“你找誰不好,找鍾發?”
“呃,賴老認識鍾發?”
杜瑞愕然。
“見過一面,倒是他師父,我認識。”
“說起來,他師父當年也是個人物,可惜過於迂腐,臨死之前竟然將他們那一脈的核心祕法給毀了,沒傳給他的兩個徒弟。”
“沒了師門核心祕法,他那兩個徒弟自然也就是個半吊子。”
“我記得是幾年前,具體時間忘記了,見過那鍾發一面。”
“他想要找富戶供養他,卻沒想到那富戶已經在供養我了,然後我就出手教訓了他一下。”
“那小子,除了手上有幾張符?外,其他屁本事都沒有,也敢學着其他陰門中人受供?”
“如果不是看在他師父的面子上,那次直接就打殺了他。”
聽到賴飛鵬這麼說,鍾發在杜瑞這裏的神祕感就消失殆盡。
不過,杜瑞記得鍾發當時爲他展示手段的時候,似乎不止是符?來着。
沒有深究,想來鍾發的手段在賴老眼裏,不值一提。
“那這次,就拜託賴老了。”
“不知道賴老需要多少時間解決這件事,我好爲賴老安排住的地方。”
賴飛鵬瞥了杜瑞一眼。
“你要是今天能給我提供所有人的信息,今天晚上我就能出手,不出三天就會有你想要的效果。”
“三天麼……”
杜瑞眉頭微皺。
“怎麼,嫌久,那要不你換個人?”
杜瑞連忙擺手:“不不不,賴老誤會了,我是怕這三天時間裏,天門殯儀館的人對我出手。”
賴飛鵬擺擺手。
“放心吧,我出手之後,他自保都難,更何況出手對付你,你若是不放心,直接和我住一起。”
聽到賴飛鵬這麼說,一種莫名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那就多謝賴老了。”
說着,杜瑞拿出手機,將早就整理好的天門殯儀館所有人的信息發給了賴飛鵬。
“賴老,這些就是天門殯儀館所有的人了,包括最近這段時間的人員變動我都沒落下。”
“除了陳偉毅這個人已經確定外,另外那個隱藏起來的高手,我並不知道是誰,所以得請賴老你動手找了。”
賴飛鵬看了看手機裏的信息,不過二十來人,排除那些三十歲以下的,就只剩下不到十個人。
不過,賴飛鵬不準備這麼找那個同行。
“既然殯儀館是那個陳偉毅的,那就直接對他出手。”
杜瑞好奇道:“這是要引蛇出洞?如果那個傢伙是縮頭烏龜呢?”
賴飛鵬擺擺手。
“不會的,除非他不想繼續找人供養了,否則我的那位同行不庇佑供養他的人,那傳出去,他就別想再找到其他人供養他了。”
杜瑞點了點頭,這一行的規矩他不懂,也就沒再說什麼。
“行了,我先去找那個陳偉毅了,有事打電話聯繫。”
賴飛鵬喝完茶,起身負手往外走。
杜瑞緊隨其後,滿臉笑容。
“賴老慢走!”
話音剛落,賴飛鵬就停下了腳步。
嗯?
杜瑞一愣。
他剛纔說的是‘慢走’,沒說‘站住’吧?
疑惑間,他看到了辦公室門外站着的兩個人。
“你們是誰?有事去業務大廳,這裏是辦公區!”
杜瑞直起身板,走上前去皺眉對着外面兩人說道。
可那兩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後,就將目光落在了他身後。
“賴飛鵬?”
陳國坤看着賴飛鵬,隨即掏出了自己的證件。
杜瑞一愣,看着對方證件上的名稱。
【緊急事務管理局】
這是什麼部門?
不過對方似乎認識賴老?
就在杜瑞轉身準備詢問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是我,二位有什麼事嗎?”
杜瑞愕然,轉身看到了那張不苟言笑的臉上,帶上了和善的笑容。
這,還是剛纔那個賴老嗎?
“爲什麼沒有報備就直接離開山南市?”
聞言,賴飛鵬眼角抽搐。
“呃,我來見個朋友,下午就走,不在這裏過夜,這就不用報備了吧?”
賴飛鵬這邊剛說完,就聽到陳國坤旁邊的那位開口道:“假的。”
賴飛鵬臉色一滯。
“什麼假的,這位小兄弟,我真是來見朋友的,這位是杜瑞杜老闆,我朋友。”
“假的。”
同樣的回覆讓賴飛鵬的臉色有些難看。
可看到陳國坤收起證件,他臉色一變,當即站直了身體道:“我馬上就回山南市!”
“真的。”
童宇說道。
陳國坤收回的手沒有再做其他事情,空着手垂下。
“那就走吧,到了山南市記得報備一下,否則我會認爲你有其他想法。”
“明白,這就走,這就走!”
看着賴飛鵬離開,杜瑞懵了。
“賴老,賴老,怎麼回事,你跑什麼啊!”
賴飛鵬聞言,看也沒看杜瑞一眼,心裏直罵着晦氣。
他之前擅自在山南市出手,觸犯了管理局的規矩,被列爲黃名單人物。
雖然明面上他被告知離開山南市要報備,但管理的並不是很嚴。
他也不是沒去過山南市周圍的縣城,只要沒鬧事,從來也沒有人找他麻煩。
誰知這次真的要鬧事就被逮到了。
難不成,他身上被裝了竊聽器之類的?
不對,如果裝了竊聽器,那剛纔就不必問他話了。
忽然,賴飛鵬感覺這件事不對勁,他停下腳步,轉頭朝身後看去。
剛纔那兩個管理局的調查員,沒有一個跟上來!
愣了下,想起杜瑞給他說的那些話,賴飛鵬拍了拍腦門。
到了這個時候,賴飛鵬哪裏還不明白?
管理局根本不是來找他麻煩的,而是來找杜瑞的!
“還好,還好什麼都沒做,否則怕是前腳剛行動,後腳就被抓了。”
心中後怕,賴飛鵬暗罵自己糊塗。
一百萬而已,拼什麼命吶!
啐了一口,賴飛鵬捂着口袋裏的茶葉,快步離開。
下次沒有兩百萬,說什麼也不出來搞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