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十分,金陽市政府常務副市長鄺育林準時到場。
霍長利推開門,說:“鄺市長到了。”
所有人都起身,包括鍾正平。
鍾正平上前,伸出手來:“鄺市長,你好,好久不見,愈發年輕了啊。”
鄺育林中等身材,留着平頭,很是幹練的模樣。
他與鍾正平握手,說:“正平,回來了啊。”
“回來就好,金陽市永遠歡迎你。”
鍾正平笑着說:“鄺市長,有你在金陽市,我肯定會回來的。”
一番寒暄,衆人坐上了宴席桌。
鍾正平隨後介紹了韓穎與徐優月。
他笑道:“今晚設下私人晚宴,特意邀請了當紅明星徐優月小姐前來助興。”
“我想,諸位都聽過徐小姐的歌吧。”
一羣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徐優月。
徐優月趕忙起身,說:“各位領導好。”
鄺育林開口說:“正平啊,何必如此呢。”
鍾正平趕忙說:“鄺市長,其實還有其他原因。”
“不過,我們今晚主要是喫飯,談正事,談了正事,我們再說徐小姐的事情,如何?”
鄺育林點點頭:“行,聽你安排。”
隨後,鍾正平吩咐上菜。
不多時,送餐車進入包廂,一道道精美的菜餚送到大圓桌上。
蝦蟹魚鮑,牛羊雞鴨……
各式菜餚應有盡有。
同時,紅酒白酒送上桌。
服務生開始給所有人倒酒。
鍾正平舉杯:“感謝諸位參加今晚的晚宴,我先乾爲敬。”
衆人舉杯共飲。
隨後,鍾正平笑道:“諸位,喫飯前,我先談一談正事。”
“諸位沒有意見吧?”
衆人自然沒有意見,因爲鄺育林都沒有發話呢。
鍾正平隨後取出一張金陽市的行政區劃圖來,他笑着說:“鄺市長,這是金陽市的地圖。”
“這一塊,是南陽區,西邊與普照市以及香山市相鄰,東邊與中官市相鄰。”
“但在金陽市,它屬於最南邊區域,目前的發展中規中矩。”
鄺育林笑着說:“怎麼,正平,你是要出任金陽市政府的市長了?”
鍾正平哈哈一笑:“鄺市長,任何事都有一個引言嘛。”
“我想說的是這塊地。”
鍾正平指着南陽區行政區劃中的一塊地。
鄺育林掃了一眼,說:“這塊地……這塊地旁邊是青鳥湖吧?”
鍾正平點點頭,說:“對,青鳥湖。”
“如今,這個湖環境一般,附近人也不多……”
鄺育林不由看着鍾正平。
他作爲金陽市委常委,政府常務副市長,自然知道市裏面對青鳥湖的規劃。
在未來十年內,這青鳥湖是要被開發出來的,變成生態溼地公園湖。
而周邊,也將以這塊湖爲核心,規劃打造出一片高檔居住區域。
到時候,交通樞紐,商業中心,醫院學校都將落地附近。
如今,鍾正平所指的這塊地,是整個區域最爲核心的一塊地之一,佔地一千三百畝。
這所有的規劃,金陽市委是報告了省委的。
省委中,能知道這件事的人,除開省委書記與省長外,也只有省委副書記鍾復生了。
鍾復生知道這件事,那麼,作爲他兒子的鐘正平知道這件事,也是能理解的。
鄺育林也就淡淡一笑:“正平啊,你就直說吧。”
鍾正平說:“好,鄺市長。”
“我想賭一把,賭這塊地在未來有升值空間,所以,我想五十萬每畝,拿下這塊區域。”
“不知道鄺市長給我這個機會嗎?”
聽到五十萬每畝,鄺育林不由深吸一口氣。
真會開價啊。
鄺育林卻沒有答話,而是看着自然資源與規劃局的局長曹傲。
同時,也看着財政局局長傅友善。
曹傲先開口,說:“五十萬每畝……這個價格很難啊。”
說完,曹傲看着傅友善。
傅友善也點頭:“是低了些。”
鍾正平掃了鄺育林一眼:“鄺市長,這價格真低了?”
鄺育林知道,一旦市政府將這片區域的未來規劃公佈出去,這塊地招標拍賣,至少是兩千萬每畝。
如今,這鐘正平竟然想用五十萬每畝的價格拿走這塊核心區域,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啊。
鄺育林說:“正平,這塊地如今確實價值不高。”
“不過……五十萬,難。”
“你重新給個價,讓幾位局長再評估一下吧。”
鍾正平盯着鄺育林,他沒想到鄺育林竟然也說價格低。
昨晚他聯繫鄺育林的時候,鄺育林可說了,一切都沒有問題的,價格都是可以談的。
沒想到,現在見面,卻變了卦。
鄺育林一句好話也不說。
鍾正平頗爲不滿的看着鄺育林,但還是說:“行,我加價。”
“一百萬每畝,如何?”
這是他能出的最高價了。
到時候,迎港市的蘇總拿走這塊地,他每畝能賺兩百萬,可這兩百萬,他還得打點各級關係。
雖然他是鍾復生的兒子,但他清楚,他做的這些事情,都是在借用他父親的身份與地位。
該給的好處,他還是要給到位的。
否則,喫獨食會被羣起而攻之的。
鄺育林依舊不說話,只是看着曹傲與傅友善。
兩人再次搖頭,說:“鍾少,就算是賤賣土地,這塊地的價格也在三百萬每畝吧。”
“況且,這裏是金陽市啊,即便將來這塊地附件沒有被規劃,發展很差,但他也是金陽市的地。”
鄺育林接過話來,說:“三百萬是底線,但具體是多少,還需要對這塊地進行全面的評估。”
“今天到場的幾位局長都是評估組成員之一。”
“正平,你若是真需要這塊地,這個評估組現在就成立,明天就去評估那塊地,到時候給你一個準確的價格,你看如何?”
鍾正平盯着鄺育林。
鄺育林只是淡淡一笑,而後轉頭,不與鍾正平對視,開始喝茶。
鍾正平靜坐在椅子上,他隨後一笑:“鄺市長,這評估……我看就沒必要了。”
“三百萬……這個價格太高了,實在是高了。”
“這樣吧,最後一口價,一百五十萬,如何?”
鍾正平沒辦法,他只能再加價。
鄺育林聽到這話,便說:“正平,我們先喫飯吧,這塊地到底是個什麼價,喫了飯後,我們再談,如何?”
鍾正平緊緊盯着鄺育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