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在什麼位置發現的?”
男子指了指一個位置,鳳川瞥了一眼,那帕子質地很輕,若是單單丟進院子根本不可能,圍牆那麼高,怎麼會丟過來呢?
一陣風,那帕子怕是已經飛走了。
鳳川看了看那幾條帕子,這帕子太過於普通了。
不過
鳳川轉身看了看院子另一側的花。
“你那是什麼花?”
男子轉頭回答,那是百合,之前種的,如今長出了。
她眼神之中帶着疑惑,當真每日帕子都是在這一側,而不是從那一側拿過來的?
她指了指對面種花之處。
男子肯定每天一大早就在這邊圍牆下看到了東西。
“讓你的娘子出來,我想她會知道是誰?”
她?
那人立馬搖頭,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裏知道什麼。
人不能過於固執,鳳川站在哪裏,說這事情他的娘子一定知道,不信就去問。
男子無奈只好叫娘子出來。
鳳川搶先問着,“姑娘最近可是知道這帕子?”
女子低頭,這東西慣是嚇唬人,早上她都要讓夫君先出門,晚些時候自己纔出來打掃屋子。
她說話的時候,面無表情。
男子走過去輕輕拉着娘子的手,“別怕!”
娘子害羞,平日裏很少與外人接觸,如今不知說什麼好了。
“你看到了壞人嗎?”
女子搖頭。男子似乎鬆了一口氣,“你看,我說嘛。她不知道的。”
鳳川堅定,她知道,而且很清楚這東西如何做的。
因爲,她就是弄一切的人。
“怎麼會呢?我的娘子可是膽小,看着東西害怕的要命。”
男子確實寵愛娘子,呵護她如同一個小孩子一般。
只可惜,這一次鳳川說的是正確的。
這些帕子上有一條帕子上有黃色物體。
鳳川以爲那是油漬。可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那是花粉,而帕子若不是從那邊過來的。怎麼可能沾染花粉,唯一的原因就是,弄這稀奇古怪之事的人,經常接觸花。
實際一進院子。鳳川就覺女子似乎有事相瞞。眼神之中不停的閃躲,分明是心虛。
她在害怕。
男子還在爲娘子辯駁,這事情不會是她做的,她哪裏弄這些嚇人的東西,這些血跡可是會讓她暈倒的。
“你真的很幸運,遇到了一個相信你,愛你的相公,有些話你是自己說。還是”
女子抬頭看着她的夫君,這話只能自己說。
原來她想搬走。不想住在這裏了。
“爲什麼,我們現在沒什麼銀子,所以只能住在這裏,之前我們住的地兒也很破不是嗎?”
她點頭,確實,可這次真的不想住在這裏。
她有難言之隱,鳳川問是不是自己在這裏不方便,她倒不覺得,只是不知如何跟相公說。
這個村子有一個人,白日相公不在家,他總是來打擾自己,她不想說話,那男人不走,就是賴着,她害怕又不敢告訴夫君,怕他衝動惹事,所以想出法子換個地兒。
“誰?那個混蛋這麼大膽子。”
鳳川擺手,這或許正是女子不敢說出的原因。
“公子不必衝動,這事情無論如何,你不能動手,若是您動手了,那人死了您要償命,那人還擊您會手上,這或許纔是您的娘子不肯說實話的真正原因吧!”
女子應,正是了,若不是如此,她根本不會相處這種辦法。
男子思索片刻,這幾日不出去了,找到房子,去別的村子,他發誓不追究,更不會動手。
女子這才安心的拉着他的手。
鳳川轉身要走,那人還是拿了幾個銅板。
之前鳳川說過,給多少都可以,這個男人如今也是沒什麼銀子,只能拿出幾個銅板。
“沒關係,給不給都成。”
自從她有了打量金銀之後,鳳川突然覺得探案並不是爲了銀子,而是爲一些無法開口的人說話,爲一些丟失的物件找主人,爲一些事實說話。
回到探館,她百無聊賴,孃親煮了菊花茶。
孃親煮的菊花茶永遠是最好的。
菊花的苦澀完全消失,清新之感還留着。
那撲鼻的香氣讓人喜歡。
“孃親,孩兒最喜歡您煮的茶。”
翠菊露出一笑,鳳川的誇讚比任何事都令她高興。
她細細道來,這菊花茶可是有講究的。
有些人喜歡泡茶,有些人喜歡煮茶,兩者差別是有的,從而做出的茶,味道不同。
不說這茶的製作方式,就說選擇茶的原料也是一門手藝。
單說着菊花茶,大菊花煮出的茶味澤偏苦,適合經常喫喝油膩之人服用。
而這胎菊便是最小的菊花還未綻放便被風乾,煮出茶來清新可口,些許苦澀,但大部分都是菊花的香氣。
“孃親,這東西真好喝,裕哥哥也喜歡喝您煮的茶。”
提到裕哥哥,翠菊愣了一下,“你一直說着裕哥哥,那是誰啊?若是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一定要跟孃親說啊!”
她的擔心,鳳川的失望,這麼一個大活人,從世界上消失了。
鳳川還是有些苦惱,靜靜的喝着清茶。
她還在琢磨什麼。
不過這生活徹底被那個古董鋪子打亂了,而鋪子如今也不見了。
正巧慕氏回來,鳳川詢問,她記不記得一個人。
“什麼人?”
“古董鋪子的掌櫃,你的朋友。”
慕氏點頭,記得,怎麼了?
她緊張的看着,終於遇到一個人記得一切了。
“您知不知道鋪子去了哪裏?”她把所有的希望寄託在慕氏身上。
慕氏沒有說其他,只是幫忙整理了她脖子上的玉墜子。
她知道,一定知道,只是不肯說。
“鳳川,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言語的,你要記住,恪守承諾,這樣就夠了。”
承諾?她說的是那個釵子的約定吧?
還有一次機會,也就說這一切會在許願過後才能恢復?
如今發生的一切都如同一場夢。
甚至有些不可思議。
這根釵子,難道他不要了嗎?
慕氏倘若聽不見她說的話,轉身看到翠菊,便笑着說起其他,鳳川知道,自己闖下的禍,只有自己能夠解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