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取禮物的地址,指向一條被高樓大廈‘孤立”的後巷之中。
興許是長時間照不到陽光的緣故,佈滿污漬的水泥牆下,除了溼滑的地面外,還散落着不少被風吹來的傳單、包裝袋和飲料空罐。
“把禮物放在這種地方,品味真獨特。”
魯邦三世首先觀察了一番附近有沒有監控,接着纔將注意力放在那棟六層辦公樓的逃生通道和管道佈局上。
“也許是爲了保持神祕感,對吧?小哀~”
峯不二子趁灰原哀不備,隔着帽子摸了摸她的腦袋,動作之親暱,語氣之肉麻,讓灰原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這女人到底是誰啊?
怎麼感覺有些變態,等一下!
她......她該不會有戀童癖吧?!
灰原哀越想越覺得可怕,趕忙躲到了魯邦三世的身側。
範圍內,沒有多餘的情緒反饋......
葉更一略微感應過後,將視線落在峯不二子身上,“別玩了,打電話吧。
“你怎麼一點好奇心都沒有啊~”
峯不二子掏出手機,手指懸在撥號鍵上頓住,“萬一人家特意給我們準備了特殊驚喜呢?”
不過,說是這麼說,她顯然也沒忘記先前在HIKARIE大廈的休息室,克裏斯蒂娜?麗莎爾那句‘我的朋友好像在忙’。
這種在給出詳細地址後,又強調對方不方便接電話的暗示,像極了某些特定情境中‘上門後意外觸發陷阱'的橋段。
作爲頂尖大盜,她對環境同樣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覺判斷,假設這通電話就是引爆炸彈的啓動鍵,自不會放過可以試錯的機會。
遠離幾處可以藏匿爆炸物的區域。
峯不二子這纔打出了那通電話。
幾秒鐘後。
一陣電話鈴聲,從辦公樓6層的某個窗口飄下來,只是等了許久依舊沒有人接起。
峯不二子又重複撥打了幾次,6層的鈴聲也在她的這般反覆下響響停停。
沒有觸發機關,也沒有窺探我們的視線………………
峯不二子不再嘗試,“那就上去看看?總不好一直站在這裏等吧?”
聞言,魯邦三世走向辦公樓,路過捲簾門時特意停頓了一下,手指拂過鐵鏽,指尖沾了層薄灰,卻沒有堆積太厚的污垢,說明一段時間內還是有人進出過。
“門沒鎖。”
他順手又把捲簾門向上推了推,讓出一副略顯‘破敗”的景象。
“在這種地方工作時間久了,人會生病的吧。”
峯不二子故意提高音量,用疑惑的語氣道:“奇怪,麗莎爾的朋友怎麼會把禮物放在這種地方啊?”
沒人解答她的疑問。
魯邦三世走在前面探路,時不時用腳尖或挑,或踢開地上的雜物,檢查是否隱藏着機關。
峯不二子、柯南和灰原哀走在中間,葉更一走在最後。
樓道裏很安靜,除了魯邦三世時不時將物體踢落的聲音外,就只能聽到幾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其實,柯南對於葉更一’頭前探路,冰酒站在隊伍後方監視他們的分配是有意見的。
他原本的計劃,是找機會悄悄提醒葉更一,好讓他對???和神樂美姬這兩人抱有警惕,最好能想辦法讓那兩個危險的傢伙去前面??雷’探路。
DJX.......
貝爾摩德果然在防備自己......
要不然,也不會從進入這條光線昏暗的後巷開始,就幾乎寸步不離地圍繞在自己和灰原身邊。
甚至還對灰原做出了那種看似親暱,實則卻是威脅和警告的動作,讓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傳遞信息的機會。
“喂,小鬼,看腳下......別走神。”
突然,???帶着幾分冷意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柯南心裏一緊,連忙收回發散的思緒,假裝專注地看着腳下的臺階,但內心的慌亂卻更強烈了。
***......
冰酒走在最後,根本就是爲了監視我們!這下別說找機會提醒更一哥了,連稍微出格一點的動作都做不了。
走在最前面的魯邦三世依舊專注地在探查道路。
一直到五樓拐角時,他忽然停下,看向了牆面上一處。
只見蒙着一層灰塵的牆面上,一道淺白色的劃痕格外突兀,顯然是最近才留下的。
峯不二子掃了眼給出判斷,“是金屬的刮痕,力度很輕。”
力度很輕......也就是說,這不太像是刻意留下的標記。
“走吧,先去6樓,希望不是太惡劣的惡作劇。”魯邦三世說着,繼續沿着樓梯往上走。
柯南看着葉更一’毫無防備的背影,心裏的無奈和焦灼感幾乎達到了頂點......更一哥!危險就在身邊啊!
行至六層。
入眼可見,樓梯旁的第一扇門上,掛着一個模糊的塑料門牌,勉強能辨認出「601」的字樣。
“就是601房間,郵件裏還特意提到,禮物用灰色的雨布蓋着。”
峯不二子語氣輕鬆,若是給不知道的人聽見,恐怕還真會以爲她將這當成了一場趣味尋寶遊戲。
“葉專家。”
葉更一見魯邦三世不由分說就要去開門,還是提醒了一下。
那扇門雖然處於關閉的狀態,但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發現問題。
最直觀的就是,透過門縫的光影進行判斷,它比走廊上其他房間的門板要厚得多。
“你們後退。”魯邦三世倒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見狀,葉更一也不多言,索性站在了樓梯的拐角處。
“我要開門了。"
魯邦三世又說了這麼一句,伸手握住門把輕輕一擰。
門沒有上鎖。
隨着門縫逐漸擴大,門軸也發出了一陣細微的‘吱嘎’摩擦聲。
預想中的變故依舊沒有出現。
門後的景象也終於是映入了衆人的眼簾。
儘管這是一間算得上寬敞的辦公室,但與整棟樓的破敗沒有任何不同,破舊的桌椅板凳,散落一地的文件,以及一些在歲月侵襲下掉下來的牆磚和建築廢料,都給人一股很直觀的雜亂,荒涼的感覺。
而在房間最深處,靠近窗戶的位置,一個約一人高、被灰色防水雨布遮蓋得嚴嚴實實的物體,正靜靜地擺放在那裏。
“看來就是那個了~”
峯不二子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笑吟吟地問道:
“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