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國師的令牌那可不是虛的,畢竟快兩千年過去了,大唐皇帝已經換了無數,可國師依然是太宗文皇帝時的那位國師。
就連當今皇帝的名字,都是國師李真人取的。
莊衍拿出令牌,那縣令自然畢恭畢敬地將李老道從監獄裏請了出來,誠懇道歉之後送出了縣衙。
“莊伯,您的符令。”李公甫將手中令牌送到了莊衍面前。
莊衍收起符令,朝那縣令笑道:“無事了,你回去吧。”
縣令鬆了口氣,連忙說道:“不知先生高姓大名?可否賞臉去縣衙中喝杯今年的新茶?”
“不必了。”莊衍說道:“我還有別的事要辦,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去吧。”
縣令聞言,忙拱手一拜:“是。”
莊又朝李公甫點了點頭,然後帶着那李老道離開了錢塘縣衙。
走在路上,莊衍問李老道:“怎麼就被抓了?要是讓人知道太上老君在人間被抓進牢房,你這老臉可就沒處擱。”
老君道:“他們說我偷窺婦人。”
莊衍大驚,“你還有這愛好?”
老君道:“貧道是被冤枉的。”
“好端端的怎麼會冤枉你?想不到啊想不到,老君你居然是這種人!大天尊坐鎮大羅天監視混沌,讓我們來人間搜尋那些通過六道輪迴進入現世三界的外修,你居然做出了這種事...”莊衍一臉的不敢置信。
太上老君知道在開玩笑,也不生氣,只是說道:“那些到縣衙告我的女子,應是受人指使。”
莊衍道:“能算出來是誰嗎?”
太上老君笑道:“他休想瞞得過貧道。”說完,太上老君將手中拂塵一揮,只見一道白光飛起,直往錢塘縣正南方而去。
太上老君與莊衍對視一眼,二人旋即化作一道清風,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就在須臾之後,二人又出現在了錢塘縣正南方的明德巷中,而那道白光正落在其中一座宅內。
“就是這裏了。”太上老君抬頭望了一眼,“有妖氣。”
莊衍二話不說,上前推開了門,立時便有一道惡氣直撲而來,沒有多言,抬起一腳踹出,只聽得一聲淒厲的虎嘯,隨後一頭虎精重重落地,瞬間魂飛魄散。
“什麼人?!”府內的妖怪們嚇得結成一團,手持兵器,目光死死盯着莊衍與老君。
莊行問道:“你們這裏誰主事?”
“我。”一個身穿繡袍的年輕人從大廳中走了出來,“二位來此何幹?”
太上老君走上來問道:“找你問話。”
那年輕人道:“找我問什麼話?”
太上老君道:“你爲何要讓那些婦人女子去縣衙告我?”
“哦?”年輕人聽到這話不禁面色一動,笑道:“想不到道友這麼快就知道了?”
太上老君道:“這世上還少有人陷害貧道,說吧,你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那年輕人面帶微笑道:“能這麼快便追到我這裏,道友絕非尋常之輩,不知道友可願與我一起做一番大事?”
太上老君問道:“你要做什麼大事?”
那年輕人說道:“推翻天庭!”
“啊?”年輕人話音剛落,還不等太上老君與莊衍說話,那些他手下的妖怪就先驚呼一聲。
只見那些妖怪紛紛回頭問道:“東家,不是說做買賣賺錢嗎?怎麼你要推翻天庭?”
“誒,那隻是掩人耳目的託詞。”年輕人擺手道:“我真正的目的是推翻天庭。”
“吾去!不早曰!”一個身穿文士袍的妖怪直接收起兵器,“兄弟們都是衝着賺紫錢纔來跟你混的,你現在要帶我們去幹神形俱滅的買賣,你當我們是傻子嗎?”
“去你媽的。”一個身穿豹皮甲的妖怪罵了一聲,旋即喊道:“兄弟們,這王八蛋是個害人精,走,我們回山去。”
“走了走了。”妖怪們不再理會年輕人,紛紛收起兵器便要離開。
年輕人沒想到自己一句‘推翻天庭居然會引起這麼大的反應,自己好不容易聚起來的隊伍眼看就要散了,頓時怒道:“誰都不準走!”
說罷,只見年輕人抬手一指,一道熾熱凌厲的少陽仙氣直接鎖住那些妖怪,並朝那些妖怪們殺去。
妖怪們嚇得渾身顫慄,就在此時,莊衍屈指一彈,一道仙光飛出,直接擊碎了那道少陽仙氣。
“你們走吧,回山中去好生修行,莫要再下山來,否則定不輕饒。”莊行朝那些妖怪說道。
妖怪們如蒙大赦,朝着莊揖拜一番,然後紛紛離去。
那年輕人看到這一幕,不由走下臺階,滿臉驚訝地拱手道:“這位道友一擊便能破我法力,不得了,不得了呀,在下少陽道,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莊衍道:“莊爺。”
“莊爺?”少陽遵愣了愣,“姓名爺?”
“不。”莊衍笑道:“大家都叫我莊爺,你也叫我莊爺就行了。”
少陽遵曬然笑道:“這...我祖父三年前剛過世,這不太好吧?”
“有什麼不好?”莊衍一攤手道:“你爺爺死了,現在又有新爺爺了。”
少陽遵眉頭一皺,但很快便面露笑容,又朝太上老君道:“這位道友,前面使人告狀,是想試探試探道友,畢竟在下的這番大事業可缺不得二位這樣的高人,故而還請道友見諒。”
說罷,少陽遵便朝太上老君問道:“這位道友高姓大名?”
太上老君將拂塵一擺道:“道爺。”
“道...道爺?”少陽遵滿臉愕然,“大家也都叫你道爺?”
“對呀。”太上老君笑眯眯地道:“我喫虧,做你二大爺吧。”
少陽遵猛地反應過來,旋即大怒,退後一步道:“你們兩個混賬,敢耍我!”
太上老君道:“是你先要我的。”
少陽遵不由分說,周身法力一振,霎時放出一片少陽仙氣,化作萬道仙光,直朝太上老君與莊衍殺落下來。
不等莊衍出手,太上老君只將拂塵一揮,那萬道仙光直接煙消雲散,少陽遵大駭,自己可是大覺金仙!
突然,少陽好似想到了什麼,驚道:“你們是大羅...”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少陽就被莊衍收進了陶罐裏面,他一個大覺金仙,此時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脆弱得如同一個嬰兒。
莊衍收起陶罐,對太上老君說道:“一個大覺金仙,身上大數有限,不過大天尊既然發話了,就一個不殺吧。”
太上老君笑道:“大數再有限,若是能將其度化,歸附我盤古天道,到底也是能增加我盤古天道大數的,有一點總比一點都沒有好。”
“嗯。”莊衍點點頭,又問道:“怎麼處置?總不能就一直放在陶罐裏帶在身上吧?”
太上老君想了想,隨後笑着說道:“那就送到佛爺哪兒去吧。”
太上老君口裏的佛爺,自然就是如來佛祖了,此時他正化身在金山寺裏掛單。
莊衍與太上老君找到他時,他正用木槌敲金山寺中僧人們的腦袋,而那些僧人一個個心服口服跪成一排任由他敲。
此時如來正敲到最後一個僧人腦袋上,“風吹動,那不是心動,就是幡動!風在吹幡能不動嗎?你不喫飯是肚子餓還是心餓?”
那僧人滿頭大汗,聽到這話連忙說道:“回上師,是心在餓,心有食慾,是故照顯在身,故而腹中飢餓,此結貪念所致。”
如來聽到這話,手中木槌啪'的一聲就敲了下去,那僧人喫痛卻不敢叫,只是呲牙咧嘴。
“那這一是心疼還是腦袋疼?”如來問道。
那僧人道:“是心疼,腦袋捱打,故而心疼。”
不遠處的莊衍與太上老君看到這一幕,不由面面相覷,片刻後莊衍才道:“這是個犟種吧?”
說話間如來佛祖已經放下木槌,看着那個犟種僧人道:“從現在開始,十天不給你喫飯,看看你是心餓還是身餓。”
那僧人也不辯解,只是雙手合十道:“是,上師。”
如來佛祖不再理會這些僧人,而是面帶笑意,邁步來到了太上老君與莊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