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襄侯府,這幾日因爲賈敏與林黛玉回來探親,所以格外熱鬧。
周瑞家的回到家中,看到丈夫周瑞正在那裏算賬,於是便走到一旁先坐了下來。
片刻之後周瑞抬起頭來,目光看向妻子,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周瑞家的看到自己丈夫這般神色,便問道:“今日又有什麼好事發生?”
周瑞嘿嘿笑道:“你怎麼知道的?”
周瑞家的道:“我一進門就看到你在擺弄算盤,又見你這模樣,定是有什麼好事。”
“哈哈哈。”周瑞大笑一聲,從懷裏掏出了一枚紫錢。
周瑞家的看到這枚紫錢,一瞬間眼睛都瞪圓了,只見她立馬上前從周瑞手中抓過紫錢問道:“紫錢?你從哪來的?”
周瑞笑道:“今日方大頭來獻了孝敬,只說那日發賣的姑娘被小春嶺的三個妖怪買了去,那三個妖怪便給了兩枚紫錢。”
“那還有一枚呢?”周瑞家的問道。
周瑞道:“方大頭自己也要留一枚,怎麼能全都給我們呢?”
“嗨。”周瑞家的說道:“他那種人要紫錢做什麼?連個仙緣都沒有,你想辦法把他手裏那枚紫錢弄過來,正好咱們兒子這段時間修煉正需要此物。
周瑞沉吟片刻,旋即搖頭道:“這可不好弄啊。”
“好好說嘛。”周瑞家的說道:“大不了我們可以多出一點本錢,反正只要從那裏...挪點過來就行。
周瑞聞言微微頷首,道:“好,那我去試試吧。”
周瑞家的又問道:“你喫飯了沒?”
周瑞道:“沒有,等你一起喫。”
周瑞家的笑了笑,將那枚紫錢收了起來,然後起身說道:“想喫什麼?我去給你做,今天也嚐嚐我的手藝。”
周瑞道:“喫魚吧,我就愛喫你做的紅燒魚。”
“好。”周瑞家的說完便親自去廚房做飯了。
不久後,一桌豐盛的飯菜擺在周瑞面前,周瑞看着那盤紅燒魚,立刻食指大動,馬上夾了一筷子放進嘴裏。
“慢些喫,小心魚刺。”周瑞家的提醒道。
周瑞笑了笑,從嘴裏取出一枚魚刺,又將剩下的魚肉嚥了下去。
此時捉妖將軍與搜殺將軍已來到屋中,二人隱了身形,凡人自然是看不到的。
只見搜殺將軍朝着周瑞吹了口氣,突然周瑞慘叫一聲,隨後立馬伸手往嘴裏掏去。
周瑞家的看到這一幕趕緊上前,“是不是被魚刺卡住了?我都叫你小心小心了...快別拔了!拔不得。”
周瑞家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周瑞噗呲’一聲從喉嚨裏拔出一根魚刺來,隨後一股殷紅的鮮血從周瑞口中飈射而出,直接噴到了周瑞家的臉上。
兩邊的丫鬟們都嚇了一大跳,而那周瑞直接口大張倒在地上,喉嚨裏的血不斷噴濺而出,很快便將周瑞全身以及地面染紅。
“天吶!天吶!”周瑞家的連連驚叫,而周瑞已經開始抽搐,臉色迅速變得蒼白如紙。
不多久後,周瑞便因血竭而死,此事很快便傳到了榮襄侯府內,史太君、王夫人大驚,立馬派了賈璉過去查看。
沒多久後賈璉返回,將實情告知了史太君,史太君嘆了口氣,朝王夫人道:“拿些錢送過去吧,要撫卹妥當。”
王夫人點頭應道:“是。”
王夫人起身正要離去,卻突然身子往前一倒,隨後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王夫人一聲慘叫,周圍的丫鬟們急忙上前攙扶,就連在場的史太君、邢夫人、賈敏等人都大喫一驚。
可不等那些丫鬟將王夫人攙扶起來,就連王夫人在地上直接向前滑了出去,當她身體滑到門口時,那門口處靈光一閃,兩個身穿金甲的神將便緩緩顯出了身形。
賈寶玉直接衝上前去,但臨近時卻被一道神祕的力量震退了回來。
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史太君立刻起身問道:“什麼人?這裏是榮襄侯府,爾等妖孽豈敢亂闖?”
捉妖將軍直接將文書丟到了史太君面前,厲聲喝道:“王婥勾結妖孽,殘害生靈,我等奉揚州治權神君法旨,前來捉拿問罪。”
史太君頓時愣在原地,而旁邊的林黛玉不慌不忙地拾起那文書,遞給了史太君。
史太君接過文書仔細看過,旋即臉色大變,目光瞪着王夫人道:“你把金釧發賣給了喫人的妖怪?”
“什麼?”此言一出,周圍榮襄侯府所有的侍女,丫鬟無不驚愕莫名。
而王夫人此刻滿臉驚惶,眼淚直流,口中不住喊道:“母親救我,我……”
“母親!”賈寶玉大叫一聲,再次衝上前去,但搜殺將軍只是抬手一揮,賈寶玉便被一陣風吹飛,然後重重落在地上昏迷了過去。
林黛玉立刻讓人將賈寶玉扶起送回房中,而賈敏看到這一幕,立馬上前喝道:“我乃松江水府神母,你們馬上把她放了。”
捉妖將軍冷笑一聲道:“你松江水府神母管到我揚州三元府來了?信不信回去就參你一個越權之罪?”
賈敏與林如海成親多年,自然知道這裏面的厲害,所以捉妖將軍只此一句便讓她無言以對了。
但她馬上想起了什麼,連忙轉身對林黛玉道:“黛玉兒,快,快救救你二舅母。”
說罷,賈敏馬上轉身朝捉妖、搜殺二將道:“你們可知這是誰?這位是天庭欽封的絳珠侯,你們抓的這個人是絳珠侯的二舅母,還不快快放人。”
搜殺將軍和捉妖將軍聞言,當即朝林黛玉躬身拜道:“揚州治權神府捉妖將軍(搜殺將軍),拜見絳珠侯。”
林黛玉微微頷首,並朝二將問道:“治權神君已調查清楚了?”
搜殺將軍道:“回絳珠侯,已經調查清出了,這王婥命那周瑞將金釧發賣,周瑞經人牙子方大頭髮賣給了小春嶺的喫人妖怪,證據確鑿。那方大頭與周瑞背叛坐罪橫死,眼下已經受刑而死了。”
聞聽此言,榮襄侯府衆人再次臉色一變,尤其是剛纔去查看情況的賈璉,額頭上更是冒起了絲絲冷汗,畢竟周瑞的慘狀他可是親眼目睹的。
“好。”林黛玉點了點頭,朝二將說道:“那你們就帶她回去覆命吧。”
二拱手一拜倒:“遵命。”
隨後二將拘着王夫人駕起雲光,徑直飛出了榮襄侯府,往揚州三元府去了。
此時得到消息的賈政,賈赦才匆匆趕來,卻見堂中衆人沉默安靜的可怕。
而賈敏此時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朝林黛玉道:“黛玉兒,你...你...”
林黛玉走上前去,先扶史太君坐了下來,隨後在史太君愕然的目光中,站在那裏叫道:“賈政。
賈政愣了一下,隨後趕緊上前拜道:“賈政在此,拜見絳珠侯。”
林黛玉看着賈政道:“那日我送朋友回家,路過小春嶺時遇到了一件事...”
說完林黛玉便將此事的前因後果告知了賈政,同時也告知了在座的每一個人,“是我將那金釧送去揚州三元府,並委託治權神君調查此事的。今日治權神君部下捉妖,搜殺二將前來拿人,必然已經調查清楚了。二舅母她身爲
榮襄侯府的二夫人,竟然如此草菅人命,踐踏天律,理當被捉拿問罪。”
說到最後,林黛玉看着賈政道:“此事是我主導,二舅父若要恨就恨我吧。”
賈政滿頭大汗連稱不敢,只有賈敏怒斥道:“黛玉兒,你何事變得這般冷血無情了?!”
林黛玉說道:“母親,不時兒冷血無情,天庭律法你是知道的,二舅母之所作所爲若不早些處置,將來必定連累整個榮襄侯府。我這麼做並非冷血無情,而是要對得起此刻正在五行現世中拼殺的我的外祖父榮侯!”
賈敏愕然無語,但史太君此刻卻回過神來,立刻起身說道:“黛玉兒做得對!若王婥果真犯下此罪,理當受天庭懲處,黛玉兒這麼做也是在救我榮襄侯府!”
說罷,史太君馬上對林黛玉道:“黛玉兒,明日我們便前往三元府,看看治權神君如何定罪審判。”
說着,史太君又朝賈政道:“沒用的東西,自己媳婦都管不住,明日你也去!”
賈政此刻早已昏天黑地不知如何是好,聽到史太君之言連忙俯首拜道:“是,兒謹遵母親之命。”
一旁的賈赦朝邢夫人看了一眼,邢夫人此刻也是渾身顫慄,汗出如漿,不覺間浸溼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