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這座島居然是一隻史前深海巨鱟,七星和沈豪都是喫驚不已。我把關於鱟習性的事情說了,七星和沈豪這才明白會出現兩隻巨鱟的原因。
海洋是地球上最爲神祕和龐大的領域,會有各種各樣的奇異生物並不稀奇,畢竟人類對海洋的瞭解還不到百分之三十。
我說完我的事情,再次問到酒井遙子的情況,詢問究竟她的手臂是怎麼斷的。
沈豪看了七星一眼,對我和安北陌說道:“她的胳膊是被醫生給砍斷的!”
我大喫一驚,看向七星,不明白一向溫和的她,怎麼也會做出這麼辣手的事情。
沈豪見我神色有異,忙又說道:“這也是沒辦法,醫生不這麼做,酒井遙子就死定了!”
我對沈豪大喘氣的說話方式實在無語,便讓七星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我和安北陌掉進洞裏之後,沈豪便用繩子將七星放進洞去找我們。結果發現洞下都是水,早已不見我和安北陌的身影。
七星潛水去找,發現水下如同迷宮,彎彎曲曲多條道路,根本不知道我和安北陌掉進了哪條水路當中。
衆人無奈之下,只好尋找其它方法,結果忙乎了大半天一無所獲。在這裏沒有高科技設備的幫助,想找到我和安北陌實屬大海撈針。
酒井遙子見我這個領隊失蹤,就有點擔心任務是否還能繼續下去,她提議要不剩下的人立刻坐船撤回去求救,就憑她們四個找到我和安北陌的可能性,實在渺茫。
在我失聯的情況下,七星自動接替我指揮。她直接就拒絕了酒井遙子的建議,理由很簡單,回去求援的想法根本就不現實。來回往返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酒井遙子的想法和放棄尋找我們沒什麼兩樣。
七星和沈豪瞭解,憑我和安北陌的本事,沒那麼容易死。或許一時受困,正是需要她們的時候。所以七星和沈豪都堅持繼續搜尋,意外的是小林嵐居然也支持七星和沈豪的意見。
之後她們就開始四處搜索,只要找到通往地下的溶洞,她們都會嘗試進入。即便溶洞太小進不去,她們也會呼叫,試着和我們聯繫。雖然這樣的方法原始、低效,可她們始終堅持不放棄。
除此之外,她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就在大家正在尋找的過程當中,酒井遙子有一個發現。她在經過的地面上看到了一個塌陷的洞,洞口不大,但是很深,而且貌似從洞裏好像還有氣流湧出。
酒井遙子往洞裏扔了一些碎石,半天沒聽到迴響,於是她懷疑這個洞很可能直通往地下空間。
這個發現的確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酒井遙子認爲既然這裏會出現塌陷,說明這裏的地質肯定鬆軟,或許大家在這裏進行挖掘的話,能挖出一條通往下面的路。如果能從這裏下去,也許就能找到我和安北陌。
的確是個辦法,其他人都表示可以一試,只有七星相對謹慎,猶豫之下沒有表態。
酒井遙子爲了證實自己的辦法可行,主動第一個動手。她用工兵鏟開始進行挖掘,擴大地洞的入口。
就在小林嵐也要一起動手幫忙的時候,奇怪事情卻發生了變化。
酒井遙子的鏟子在地洞周圍挖了幾下,發現地質的確很脆,兩三下就剷出一個缺口。正當她要繼續時,忽然從被她破壞的地縫裏,冒出一些奇怪的液體來。
液體呈半透明狀,略顯粘稠,看上去有點像滲出來的水。這些液體慢慢湧出地面,流淌在酒井遙子的腳邊。
衆人都看到了,也沒在意。酒井遙子出於好奇,伸手沾了一點,用食指和拇指抹了抹,說了句“這地下水還挺涼!”就要拿到鼻下去聞。
七星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刻急聲喊道:“別聞,快把那些液體擦掉,不能碰!”說着,一把就將距離那些液體最近的酒井遙子拽開。
大家都是茫然不解,紛紛後退,酒井遙子更是被七星的忽然拉拽嚇了一跳。
七星臉色無比凝重,她用力拽着酒井遙子摸過那些液體的左手,一邊在隨身救護包裏快速翻找,拿出一瓶消毒酒精後,對沈豪喊道:“快!幫抓住她的手!”
酒井遙子被七星的表情嚇到了,她左手握拳開始掙扎,不知道七星這是要對她做什麼。
七星一見酒井遙子握起的手更是急了,這時沈豪已經過來替七星攥住了酒井遙子的胳膊,在他的蠻力下,酒井遙子的掙扎顯得更是徒勞。
七星不由分說,一股腦將整瓶消毒酒精倒在了酒井遙子的手上。這時酒井遙子也發覺不對了,她不敢再掙扎,還把緊握的左手張開。
不過很快酒井遙子就臉色一變,有些不快的叫道:“你給我手上澆的是什麼啊?怎麼這麼燙?”
聽到這話,七星臉色更不好看,她反問:“你覺得很燙?哪裏燙?”
酒井遙子臉色已經有些痛苦狀,她又開始掙扎的叫道:“我整隻手都很燙,你究竟在我手上倒了什麼東西?”
“那是酒精!”七星說道:“你應該感覺涼纔對!”
就在這時,沈豪怪聲喊道:“我靠!你們快看,她的手......她的手這是怎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酒井遙子的左手,只見她指尖的皮膚開始慢慢變軟,就像掛上了一層油脂,正在慢慢向下滑落。
而此時酒井遙子已經開始痛苦的慘叫,彷彿在經歷巨大的痛楚。
不止是手指,就連她手掌的部分也開始變得軟化,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裏,她的手已經變形的不成樣子。
酒井遙子被巨大的痛苦刺激得頓時失去理智,她滿頭的冷汗,表情開始扭曲,右手控制不住的就要去抓劇痛的左手。
七星急忙對沈豪喊道:“控制住她,不要讓她去碰左手!”
沈豪和小林嵐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不過沈豪聽到七星的話,立刻抓住了酒井遙子的右手手腕,跟着從後背將她緊緊箍住。
沈豪力氣很大,卻差點沒抓住已經失控的酒井遙子。她嚎叫、痛哭,全身抽搐,彷彿渾身的力氣都消失了,腳下一軟癱坐在地。
小林嵐在一旁又驚又怕,全然不知所措,眼看着酒井遙子的五根手指慢慢融化呈粘稠的液態,就連手掌也像被融化的蠟。而且看樣子融化的情況還在繼續惡化,已經開始向她手腕上蔓延。
“抓緊她的胳膊,舉起來!”七星已是滿頭的汗,她急切的對沈豪說道。
酒井遙子已經進入半昏迷的狀態,臉色慘白,開始出現翻白眼的症狀,身體不受控制的在抖。
形勢緊迫,七星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唰”一下抽出了腰間的匕首。
一旁的小林嵐驚聲問道:“你、你要幹什麼?”
七星將酒井遙子左手的袖子拉起,冷聲說道:“救她的命!”說完,毫不猶豫的揮起匕首,一刀砍下,狠狠切在了酒井遙子肘關節靠下幾寸的地方。
昏迷中的酒井遙子渾身巨顫,沈豪使勁將她按住,眼神驚恐的看着目光冰冷的七星。這樣冷酷的北七星,他是第一次見到。
匕首畢竟不是薄刃的砍刀,七星這一下並沒有將酒井遙子的手臂砍斷,從傷口飛濺而出的鮮血頓時弄了所有人一身。
小林嵐也知道七星這是在救酒井遙子的命,她剋制內心的恐懼,上前幫沈豪攥住了酒井遙子的手臂。
七星咬緊牙關,再次舉刀第二次砍下,“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酒井遙子半隻胳膊掉落在地。
血如泉湧,四下噴濺。七星迅速拿出止血膠,也不管多少,全都糊在了酒井遙子的傷口上,同時拿出繃帶用力纏在斷臂處。
酒井遙子徹底昏了過去,已臉無血色。七星將傷口包紮好之後,摸了她的動脈,還有微弱的跳動。七星便讓沈豪揹着酒井遙子,衆人迅速離開。
一直跑出很遠才停下,七星給酒井遙子打了兩針,再次診脈之後,才長出一口氣說:“命暫時保住了!”
現在她們終於知道那些被融化的幾十具屍體是怎麼死的了。
看到朝夕相處的姐妹變成這副模樣,小林嵐坐在酒井遙子身旁,不斷去擦拭她額頭上的汗水。一時悲從心起,落下淚來。
沈豪嘆了口氣,坐到七星身邊,問她是如何發覺那些液體不對勁的。
七星說,我們一直都沒弄明白之前來到島上的人,究竟做了什麼纔會變成那副模樣。可就在剛纔酒井遙子在地上挖掘的時候,七星瞬間醒悟過來。
那些被融化的屍體,都是挖掘工人,他們來這裏的目的就是挖掘地下的資源。所以很可能那些工人之前做過的事,就是酒井遙子剛纔做的事。
正因爲挖掘,才導致那些能令人融化的寄生真菌,從地下冒了出來。
七星認爲,這些特別的寄生真菌,應該是一種史前生物細菌,具有強烈的腐蝕性,平時就寄生在這座島的地表之下。
之前我們還納悶寄生菌一般都是寄生在生物體上,爲何會在一座島上出現。現在我們已經知道這座島是一隻生物鱟,這就完全印證了這個觀點。
這些有機微生物,寄生在生物鱟的錶殼外層。當在沒有養分的時候,就會進入休眠狀態,直到碰上可汲取的養分時,它們就會立即復甦。
至於這些微生物爲什麼不會對鱟本體造成傷害,這就不得而知了。或許是某種生物細胞的相互剋制作用,造成了它們之間的一種平衡。我們都沒有這方面的專業知識,無法得出科學的結論來。
或許把寄生物標本帶給鳳九天博士,她能研究出其中的奧祕。不過一想這東西太危險,七星便否決了自己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