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口供錄完了,我和我女兒現在可以走了麼?”周女士看着自己的女兒jojo一眼,隨後看向檔案組便衣。
便衣點了點頭:“沒問題,如果24小時內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儘管過來o記一趟。”
“另外,如果有生命危險的,也可以直接撥打我們的電話。”
“好。”周女士鬆了口氣,然後扶着有些沒回過神來的jojo轉身離去。
然而她們還沒走出幾步,王建國幾人就直接擋在門口,夏侯武上前一步道:“我老闆說了,讓你們等着。”
“你們老闆是誰?”周女士看了眼幾人全是凶神惡煞的模樣,頓時臉色一白,隨後有些求助的看向便衣。
便衣猶豫了下,說道:“他們是幹掉幾個劫匪的安保公司成員,也是救了你女兒一命的保鏢。”
“原來是這樣。”周女士這才鬆了口氣,她還以爲jojo又得罪了什麼人呢。
王建國笑了笑道:“女士,你和你女兒稍微等一下,我老闆很快就會出來,不妨礙幾分鐘。”
“我老闆已經放話了,你應該不會不給這面子吧?”
“怎麼會呢,你們老闆救了我女兒,我還沒來得及當面感謝呢,等一等,那也不是不可以。”周女士又道:
“不過你們老闆現在在哪兒?”
“在裏面喝茶。”王建國指了指高級督察辦公室。
……
“靚箏,我感覺你挺有意思的。”李鷹點燃根香菸,滿懷笑容的看着面前翹着腿坐在椅子上的南箏。
“你很像個古惑仔,但又不像。據我所知,你名下撈偏的只有一個賭場,其餘的夜總會、小喫店等各種娛樂場所,全都是正經行當。
你甚至連走粉、軍火和販賣豬仔你都不幹……
但即使是這樣,你也有數不完的錢,瘋狂招兵買馬,擴張人手。
日日夜夜笙歌。
聽說現在就連濠江那個賭場,都已經歸你了?恭喜啊。”
“那你就恭喜的太早了。”南箏翹着腿抖了抖,嗤笑道:
“是不是真是我的,那還得等到半年後,我能不能把那些想要分一杯羹的地頭蛇全部給打死再說。”
“現在場子還在裝修呢,說這話,還真就爲時尚早。”
“道上還有什麼是你靚箏,都搞不平的事兒麼?”李鷹笑道。
“能把人弄成意外車禍都安然無恙的古惑仔,恐怕不是什麼普通人。”
“李sir,屎可以亂喫,但話可不能亂說。畢竟人有禍福旦夕,誰知道明天意外會什麼時候來臨呢?”南箏慢悠悠的把雙手撐在桌子上,輕蔑的盯着李鷹。
“你也是。”
“以後晚上少走夜路,不然什麼時候被鋼筋砸死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那你就少操這個心吧,我肯定比你命大啊!”李鷹大笑道。
“黃sir呢,現在去了東龍島修公路,算得上又升又降。”
“這裏是檔案,你自己看看吧。”
隨後李鷹就把那羣劫匪的檔案給拿了出來。
南箏掃了一眼,眉頭一挑。
“李sir,你他媽居然連檔案都隨便給一個古惑仔看,夠邪的啊。”
“我們本質上,現在都是奔着一個目的去的,不是麼?”李鷹仰在椅子上,吐出團雲霧。
“你靚箏要是不把他們給幹掉,那以後還怎麼出來混?那些毛賊不得個個都在你陀地裏燒殺搶掠?”
“艹!”南箏罵道。
不得不說,李鷹是個聰明人。
他並非一味的好人,也不是個純粹的壞人,反而是一個很懂得看人的人。
因爲這話確實說到點兒上了。
雖然直接把檔案給外人看,的確不符合手續,可要是真把劫匪抓到了,那就是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爲?
要是抓不到……
那也僅僅是一份劫匪檔案而已,又有什麼所謂?
李鷹這個人完美演示了一句話: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我以前盯過你一段時間,後來我主動放棄了,知不知道爲什麼?”李鷹抽着煙道。
“不想知道,有什麼想說的話,等着清明上墳跟你祖宗十八代說。”南箏看着檔案頭也不回道。
李鷹對靚箏更感興趣了。
因爲他曾仔細調查過靚箏對付的人和各種事兒:
大飛購買軍火,大飛死,軍火失蹤,沒有流入到黑市。
尖東一打七,六個字頭覆滅,剩下一個花枝去接貨,最後連人帶貨失蹤。
曾經跟朱滔有過很好的密切關係,手上還有幾千萬的貨,可最後還是連人帶貨一起失蹤……
李鷹懷疑靚箏根本就不是一個純粹的古惑仔,可他的性格和手段與狠辣,又比古惑仔更加的純粹與兇惡。
矛盾,非常矛盾。
他也僅僅看到了這一點兒,其餘的再也沒有看到查到什麼。
不過李鷹已經對靚箏這個人提起了興趣,甚至是興奮。
“行了,走人。”沒片刻,南箏就懶洋洋的起身出門。
“以後十二點別做事,別作死,不然被我抓到,你得不到便宜。”李鷹在背後喊道。
“我幹你全家都行啊!”
外面傳來不屑聲,李鷹卻笑了。
……
“給我派人查查一個叫喇叭的人,聽說是在慈雲山那邊的。”南箏直接打電話給華弟。
緊接着就暴躁起來罵道:“爲什麼?我他媽古惑仔要砍人需要問爲什麼?你他媽怎麼不問問耶穌爲什麼被人吊死啊?再廢話我第一個砍你啊!”
“媽的,也別給我查了,見到喇叭那個撲街先給我砍死再說!
叼你老母,搶個金鋪搶到我頭上了,我要是不把他皮扒了我就不出來混了。”南箏罵罵咧咧的掛斷電話,隨後出了辦公室又看向其餘便衣罵道:
“看什麼看,沒見過老闆壓榨員工啊?不服現在就抓我啊!有沒有證據?有沒有人證?”
“沒有證據就他媽趕緊給我做事,工資不想要了是吧?”南箏一腳踹翻旁邊的垃圾桶。
其餘便衣頓時紛紛怒視站起身,氣的咬牙切齒。
這靚箏可謂是囂張到極致。
見過囂張的,就沒見過在o記裏還敢這麼無法無天的。
真當我們是死人啊?
“全部坐下,回去做事。”李鷹出門面無表情的指了指幾個同事,他們這才憤憤不平的坐下。
南箏指了指jojo:“過來。”
周女士完全沒想到救人的老闆居然如此凶神惡煞,膽大妄爲,居然連差佬都不放眼裏,彷彿要喫人一樣,心中頓時慌亂成團,擠出一絲笑容道:“這,這位老闆……”
“閉嘴。”南箏斜眼看過去,周女士頓時心底一沉。
“這裏可是o記啊!怎麼,你怕我喫了你們母女倆啊?”
接着把害怕到發抖jojo拽來:
“見過威脅你那人模樣吧?”
“老闆,我……”
“我,問,你,見沒見過?”
“見,見過……”
“見過就好了,等下我去砍幾個人,你幫忙看看是不是。”南箏摟住jojo脖子就大搖大擺的出門,王建國幾人緊隨其後。
周女士頓時就慌了,剛要開口,李鷹再次點燃一根香菸,說道:“他雖然性格不好,脾氣爆,但這是在幫你。”
“他都明目張膽的在這裏搶我女兒了,算得上是非法囚禁,你管這叫幫我?”周女士急眼喊道。
“今天晚上要是不把劫匪解決掉,他們就會來主動解決你。周女士,你是想睡個好覺,還是永遠睡好覺?”李鷹淡淡開門,周女士頓時語塞。
隨後又看了眼幾個便衣:
“配槍,你們兩個出去跟着靚箏。”
“他說要砍人,我現在就去抓他!”其中一人立馬喊道。
李鷹緩緩開口:“南先生是我們尖東的納稅人,如果有人威脅他的人身安全,他的安保公司保鏢有權正當防衛。我只是讓你去保護周女士孩子,沒讓你亂抓人,港島是講人權和人證物證的。”
“你們一個個的,現在怎麼都變得這麼沒人性?”
便衣:……
不是,李sir到底怎麼了?
今天完全不像他啊!
……
“該死的靚箏!該死的蔣天養!”
九龍,一碼頭內,斷了胳膊面色蒼白的蔡明咬牙切齒道,眼中滿是恨意,身後還有好幾個小弟,但也差不多全是缺胳膊少腿。
“等着我,總有一天,我會殺回來,我絕對要你們的命!”蔡明眼中滿是恨意。
這一次他失手了,也大意了,港島的古惑仔比他想象中的更陰險狡詐。
實際上跟南箏想的差不多,蔡明的確是打着旗號過來掠奪的。
只不過這次損兵折將,既沒幹掉蔣天養又被靚箏算計,還虧了不少人手,可謂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蔡明當然清楚,蔡盛大概率不是蔣天養做的了,只不過木已成舟,還不如爲自己做打算。
因此就想把兩人召集在一起,想要一鍋端。
哪想到那靚箏這麼詭計多端,人沒來,反而把錄音端來了。
導致蔡明不想動手也得動。
畢竟做事講究的就是證據,蔡盛的聲音蔡明熟悉,他的人更熟悉。
如果得到了答案還不懂手,那他以後還怎麼混?
本來蔡明就有幹掉蔣天養的打算,再加上錄音在手,動機殺心全有……可惜的就是,天時地利人和都不在他這裏。
也果真應了南箏的話——這就是個陽謀,哪怕知道是個局,蔡明也不得不入局的陽謀。
一個錄音機差點兒就把蔣天養和蔡明全給玩死了。
“大佬,船到了。”一馬仔指了指不遠處駛來的破舊輪船,蔡明點點頭。
現在他跟之前可不同了。
自從在有骨氣火拼之後,現在滿港島的差佬都在通緝他。
想要回去,只能坐船。
“此地不宜久留,等之後我們回到荷蘭了,休養生息足夠,我們再殺回來!”蔡明咬牙切齒的上船。
可剛走上甲板,戴着鬥笠的蛇頭突然就掏出一把槍。
砰!
蔡明頓時瞳孔一縮,還沒反應過來又是幾聲槍響,他的幾個馬仔全都應聲而倒,死的悄無聲息。
槍口緩緩指向眉間。
看着驚懼的蔡明,阿武冷笑一聲,“蔡先生,跟我走一趟吧。”
“好,好。”蔡明嚥了咽口水,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
因爲對方下手太快了,甚至他現在連對方是誰的人都不知道。
而船艙下被幹掉的幾個人,正是這次來接應蔡明的蛇頭。
……
“給我剁了他們!”
華弟帶着上百人打進慈雲山雲華街,對着喇叭的人一通亂砍。
整個慈雲山一共七條商業街,後面大佬b死後,被喇叭搶了六條。
剩下一條纔是洪興的。
後面又被華弟帶人搶回兩條,現在還有四條是喇叭的。
不過今晚註定什麼都不復存在。
華弟連砍三四個,接着一腳踹開大門,猛地撞進個茶館內,帶着十幾人氣勢洶洶的殺了進去。
剛好見到喇叭帶着兩個人要跑路,華弟直接吼道:“抓住它!”
“撲街!”喇叭大罵,掄起茶桌就砸翻兩人,單手撐着窗口就要跑。
可半個身子剛躥出去,就被華弟一刀砍下來,接着拽着他的頭皮一路拖拽,直接將整個人砸在桌上,隨後又是對着大腿好幾刀。
“華弟,你他媽瘋了啊啊啊!”喇叭一邊抬手擋一邊罵一邊慘叫。
“喇叭,讓你跑你還跑,我現在剁碎了你都行啊!”華弟獰笑一聲,然後就接到了個電話。
沒片刻,他揮了揮手,讓人把喇叭給拽了出去。
走出門口就揮手喊道:“今天晚上,把慈雲山打成——清一色!”
……
慈雲山一條小道上,一輛黑色霸道的雪佛蘭停在拐彎後,由下往上,猶如猛虎上山,氣勢如虹。
南箏看着旁邊瑟瑟發抖的jojo,饒有興趣道:“你這麼害怕幹什麼,怕我喫了你啊?”
“不,不是。”jojo身子抖的更快了,眼中全是慌張。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爲什麼這年輕人可以把自己從差館強行抓出來,甚至裏面這麼多人沒一個會管?或者說敢管?
這人會不會對自己做些什麼?比如先x後殺?還是先殺後x?
想到這,jojo更害怕了……
“靠,我還沒幹你呢,抖成這個樣,gc了啊?”南箏譏笑道,然後直接把jojo拽到自己大腿上。
頓時jojo整個人渾身一僵,腦袋一片空白。
隨後耳旁邊傳來呼氣聲:“等下看清楚點兒,畢竟我要是不小心殺錯了人,那你可就是幫兇了。”
“嗚嗚嗚~~~”jojo直接就被嚇哭了,她是真被逼急了。
“喲呵?大晚上的嗚嗚嗚,你以爲在開火車呢?”南箏樂了。
他沒想到這妞這麼不禁嚇。
琢磨了下,這jojo應該就是天若有情那個吳倩蓮了吧?劇情裏好像就是個富家女來着?
那這樣就說得通了……一晚上又遇到劫匪又差點被殺,現在還遇到了個像變態殺人魔似的王八蛋。
jojo沒嚇尿已經算膽子大了。
畢竟還是個xue生,她什麼時候見過這種恐怖場面了?
尤其還是一晚上遇到好幾次。
“你應該謝謝我,不然沒我出現,你今晚不得被那幾個劫匪剝皮抽筋?哪怕沒有剝皮抽筋,那也得先x後殺,然後再x再殺,繼續x繼續殺……
怎麼樣,想到這,你是不是得感謝我?我是不是很好人啊?”南箏懶洋洋道,jojo哭的更大聲了。
南箏扯了下嘴。
直接把人拽到一邊:“行了行了,逗逗你而已,怎麼老急眼了呢?”
jojo還是淚如雨下。
“再哭我立馬就幹你。”南箏點燃根菸直接道。
jojo瞬間就止住了眼淚。
嗯,南箏感覺現在就順眼多了。
沒片刻,華弟就帶着兩個人把喇叭像死狗一樣從山上拽下來。
“下車。”打開門見jojo還愣着,南箏一腳就把人踹下去。
隨後在坐着車門邊指了指面容扭曲的喇叭:“是不是他?”
“箏,箏哥……”喇叭擠出一絲笑容,南箏抬腳猛地踩住他的面門,頓時傳來裂響聲,幾顆牙立馬崩了出去,血水流了一地。
當時就疼的大慘叫。
“還沒看清?”南箏斜眼看過去,jojo咬着牙湊近去看了眼,立馬點了點頭,飛快道:“是他,就是他。”
“又是小哪吒啊?”南箏冷笑,接着抬腳鬆開,拿菸頭戳了戳喇叭腦袋:“你個王八蛋膽子挺大啊,搶劫就搶劫,居然還衝到我地盤上?甚至還想撞死我?”
“你他媽怎麼不回去撞你老母呢?”
又是一腳直擊面門,喇叭鼻樑骨都被踩斷了,疼的昏死過去。
“人好像半死不活了。”華弟道。
“這不剛剛好?把手腳筋全給我挑了,舌頭拔了,送去差館。連錄口供的時間都省了,直接定案,又是大功一件,又是爲民除害的一天!”南箏哈哈大笑道。
jojo在旁邊聽的陣陣發寒,頭皮忍在不斷髮麻。
她就沒見過這麼狠辣的人。
“小孩子別看這種事兒,坐回來。”南箏又把jojo直接拽上車,隨後關門,外面立馬傳來慘叫聲。
jojo剛要回頭,南箏就道:“看什麼看?以後不像上學了啊?”
“就你這膽子……媽的,看一半不得真被嚇尿了?”
jojo扭了一半的脖子又回正,露出個有些僵硬的笑容。
五分鐘後,華弟敲了敲門道:“大佬已經全搞定了。”
“搞定了,就送過去吧。”南箏順手點燃根菸。
接着又罵道:“現在喇叭一死,他的人羣龍無首……媽的,洪興第一個清一色的是你,你現在比我還威啊!”
“你纔是我大佬嘛。”華弟笑嘻嘻。
喇叭的人都是飛仔,夠狠夠毒,但膽子卻不怎麼樣。
因爲都是一羣不良少年而已。
因此在南箏傳出消息,說他半個小時會來到慈雲山後,一個個飛仔全都被嚇破膽了,連打的膽子都沒有。
沒錯,就是這麼屌!
畢竟誰不知道靚箏兇名在外,行事猛如虎?
這些飛仔說白了就是跟少年陳浩南差不多的人,只能打順風局。
一旦逆風……
砍人一半,沒先回頭把老大砍死就算不錯了。
南箏現在心情也是很不錯的,因爲喇叭這撲街是從斧頭俊地盤出來的,那就有理由插旗。
他也能有機會打成清一色了。
南箏還得感謝喇叭纔對。
不過喇叭都他媽快涼了,感謝也沒有用,倒不是不可以把這個機會給jojo。
隨後南箏就指了指jojo道:“今晚這件事你做的不錯。”
“以後有什麼事,儘管打電話給我,我幫你一次。”
“大腳,把我電話給她。”
……
一個小時後,一輛麪包車飛快停在尖東反黑組門口,後備箱迅速打開,接着一個麻袋直接被人踹了下去。
“警察,出來洗地了!”麪包車傳來一道聲音,隨後就揚長而去。
“靠,哪個撲街讓我們洗地?”一個便衣罵罵咧咧的走出來,轉頭就看到地上的麻袋,頓時瞳孔一縮。
十分鐘後,李鷹打開麻袋,看着被折磨成殘廢的喇叭,頓時笑了。
“抓我,快抓我……”
“我承認是我搶了金鋪……”
“甚至前段時間女王摔倒,也是我找人絆的啊……”
只剩下半截舌頭的喇叭竭盡全力的含糊其辭認罪,在場的不少便衣都看的汗毛炸立,毛骨悚然。
這靚箏果然是心狠手辣,但同樣又留有餘地。
他們也總算知道,李sir爲什麼會放任靚箏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