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金克木”這個概念一拋出。
所有人便豁然開朗。
林瓏兒這佛門觀音座下眷屬,第一個反應過來:
“武松叔叔乃金身羅漢,還具備普賢金臂。
他這一身的力量,代表的正是佛門中,金剛不壞之金!
五行相剋,天道至理。
金克木,如刀劈朽木。
那鳥人的煌煌天雷打在武松叔叔身上,效果衰減到了極點。
不是因爲天雷不夠強。
單純是因爲被剋制了!
父親,我說的可對~”
林宸讚許地衝女兒點點頭,繼續拆解道:
“但武松代表的金,不只是佛門金剛之金。
還有更深的一層。”
衆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
“所謂的“西兌之金,指的是五行中的西方。
而西方對應的神獸,是白虎!
白虎乃兇神、太歲神,象徵刑殺、武道,主血光之災。”
林宸話鋒一轉,目光中帶上了幾分玩味:
“這些象徵,和武松這位天傷星君,是不是極爲契合?”
張飛猛地拍了下大腿,反應最快:
“對啊!刑殺、血光、太歲......這說的全是那武二郎啊!”
張順這個梁山兄弟,也當即接上了話:
“更別說。景陽岡上,武二哥打的就是一隻吊睛白額虎。
他和白虎,有着極強的因果聯繫。”
此言一出,西兌之金的一切象徵,全都和武松對上了。
這才解釋了,爲什麼武松能手接震雷而毫髮無損。
是因爲他能完美代表白虎兇煞、西兌之金。
成了辛天君“震木之雷”的天生剋星!
聽完林宸如此嚴絲合縫的道法推理,孫思邈撫須長嘆:
“五行相剋,天道循環。老朽行醫一輩子,知道五行對應五臟。
可從未想過,能把這套五臟學問用在戰場鬥法上。
主君的見識,當真令老朽歎服,給我上了一課!
老朽回去後,要把這西金克木雷之理補入醫典。
日後若遇雷傷患者,當以金針刺肝瀉其木氣。”
雷震子看着林宸,胸膛裏翻湧着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來天臺山求雷法,求了這麼久,還不得入門。
而林宸僅在瞬息之間,便能推演出五行相剋的精確對策。
雷震子心中暗歎:“主君雷法理解之高深,甚至超過了許多修雷一輩子的修士。”
而林宸在下方講解的這段時間。
天上早就打了好幾個回合了。
辛天君雖然雷槌被武松一隻手拿捏住了,但腳下的雷鼓,卻還能用。
祂腳踏一種奇特又怪異的步伐,踏響雷鼓。
每一步落下,鼓面便迸發出一道雷弧。
五面雷鼓,被祂踩得瘋響。
無數雷光從鼓面炸開,如同暴雨般傾瀉在武松身上。
劈得武松衣角微微焦黑。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武松對着佐斯·奧莫格自信一笑,輕輕說道:
“就這?”
只有兩個字,卻滿是羞辱。
佐斯·奧莫格的鳥喙氣得微微顫抖。
祂已經用盡了辛天君腳下雷鼓的全部輸出。
可這行者,連躲都懶得躲一下。
這是完全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武松笑完,突然鬆開了抓住雷槌的那隻手。
佐斯·奧莫格一愣。
祂本能地覺得這是個抽身的好機會,手腕發力要把雷槌拽回來。
但武松空出來的那隻普賢金臂,已經握成了拳。
拳鋒亮起了一道純粹至極的金光。
那金光之中,帶着大象踏地般的碾壓,還有天傷星煞的刑殺之意。
白象神力,再疊加大行不退。
三重神力加持之下,打出了一擊無堅不摧的天傷拳!
佐斯·奧莫格的電目驟縮。
來不及了!
祂本能地揮動雷筆,在身前畫出三道雷符。
三道雷符瞬間炸裂,化作三面層疊的雷光壁壘。
這是辛天君的保命手段——
雷符化壁,專擋近身攻擊。
但武松有普賢菩薩的【大行不退】特性加持。
進攻時免疫一切控制與打斷,勢不可擋。
拳鋒攜帶白象之力,如六牙白象踏平山門。
第一面雷壁,如薄紙般碎裂。
第二面依然毫無阻礙,裂成漫天碎光。
第三面壁壘,更是被金剛拳鋒直接貫穿。
甚至餘勢絲毫不減。
這一拳,狠狠砸在了佐斯·奧莫格的鳥喙上!
“嘭!”
佐斯·奧莫格整個頭顱都被砸得偏了過去。
鳥喙上赫然進出一道裂紋。
祂被這一拳打得倒飛出去,撞碎了洞天內壁的一面石壁。
碎石崩落,塵煙四起。
黑血從鳥喙中噴出。
佐斯·奧莫格從碎石中掙扎起身。
鐵青的麪皮上滿是污血和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
祂聲音發額:
“我的......真對他就完全無效?!”
祂慌了,真的慌了。
從寄生辛天君這具法身以來,祂最大的倚仗,就是這一身天雷正令。
辛天君乃雷霆三帥之一,在整個雷部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那道雷法正令,代天宣化,提點三界。
可現在。
那些天雷打在那個男人身上,像是弱柳拂面......
這還是最具殺伐威力的雷法嗎?!
下方,張飛第一個繃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痛快!痛快啊!
俺老張方纔還覺得,這鳥嘴判官有多了不起呢~
雷簿雷筆,又是天雷又是天罰的!
結果在武二郎面前,連三拳都撐不過!”
正如張飛所說,武松完全是一人壓着辛天君,在實施單方面的暴打。
這不只是實力的差距。
更是對局勢的判斷,對剋制關係的精準運用。
岳飛,看着半空中武松對辛天君摧枯拉朽般的碾壓。
他的目光幽深,心中暗自感嘆:
“主君真是用兵如神!其可怕之處,在於他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最精準的解法。
讓最合適的人,去對付最合適的敵人。
並且給與最大的信任和放權”
岳飛想起自己前世在風波亭含冤而死,若是也有這麼一位主君,能洞察朝堂萬變,算無遺策、大膽放權......
他心中泛起一陣熱意。
“跟隨主君身邊,真是最正確的一件事!”
這念頭一出,岳飛便不再多想。
因爲半空中的戰鬥,已經進入了尾聲。
武松那邊,勝勢十分明顯了。
佐斯·奧莫格被打得狼狽不堪,鳥喙碎裂,雷光紊亂,全身上下都是裂口和黑血。
祂想反擊。
雷鼓在腳下拼命踩響。
但那些雷光打在武松身上,就像是在給武松做免費的穴位按摩。
武松甚至懶得擋了。
任由那些雷弧在身上跳躍,金身紋絲不動。
然後一拳,又一拳。
每一拳都帶着白象震踏般的巨力。
佐斯·奧莫格被錘得在半空中翻滾,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反擊。
林宸看夠了,不再關注天上的戰鬥了。
他轉過頭,面對衆人,下達了新命令:
“那辛環,就交給武松。”
語氣極爲平淡,像是在安排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堂堂的雷部三帥之一。
接着林宸話鋒一轉:
“咱們還是執行原有計劃,去針對那白玉蟾。
務必將其一網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