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來的路上,三長老就各種感嘆雲可心的歹命。
短短兩個月不到的時間裏,她這可是第三次受傷了。
第一次被暗算,第二次因爲鬼僕反噬,第三次又被暗算。
情況簡直是一次比一次糟糕。
和三長老預測的差不多,這一次,雲可心的小命雖然還在,瞧着也沒有什麼大礙,但是她的壽命卻大損了。
衆人從雲可心的房間裏出來後,三長老重重地嘆了口氣,面色沉重地看向沈琴父女兩個說道:“可心小丫頭就剩下一年多的壽命了……你們……”
聞言,沈琴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不可能!”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絕的反擊會帶來這樣嚴重的後果,她失態地拽住三長老的衣領,歇斯底裏,“你是騙我的,對不對?對不對!”
“阿琴。”
雲紋青有些擔心地抱住沈琴,將她從三長老的身上扯了下來,看向三長老的目光中帶着憎惡,只因爲三長老讓他的阿琴如此傷心,也因爲三長老斷言他和阿琴的女兒只剩下一年的壽命。
“別聽他瞎說!我們等會兒將可心帶走,讓外面的醫生給咱們女兒治病!可心一定會沒事的!”
雲紋青知道這會兒沈琴心裏面只有雲可心,也就聰明地順着這條思路安慰着沈琴。
然而沈琴並不是這樣好糊弄的人。
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知道自己剛纔遷怒了三長老,抿了抿脣,強壓下心中的絕望,仍舊抱着一絲希望問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三長老搖頭,他實在是無能爲力。
“我只恩能夠讓可心丫頭儘快恢復,但是壽命……”
隨同而來的五長老幾人也都是同樣的結論,他們雖然善醫,卻沒有添壽的本事。
一時間,房間內安靜地嚇人。
良久,沈靜彪嘆了口氣,將三長老幾人帶了出去,只留雲可心一家三口在房中。
站在庭院中,沈靜彪看着微微閉合的房門,心裏面不是不沉痛的。
他原先就期盼着有一天能夠見到他的外孫女,將他無法花在沈琴身上的父愛轉移到雲可心的身上,然而不等他如何疼寵雲可心,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難道老天爺就是想讓他一輩子孤寡嗎?
房間內,沈琴坐在雲可心的牀邊,看着女兒蒼白的臉,心裏面一遍又一遍地怪着自己。
怪她不應該與絕爲敵,不然絕絕對不會盯住雲可心。
怪她上一次發現絕的動作,卻沒有及時採取措施,纔會讓絕再一次趁虛而入。
雲紋青站在房中的一角,目光中只有沈琴,也在怪着自己,卻是怪自己沒有辦法爲沈琴分憂。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很快就亮了。
雲可心覺得自己眼皮有點重,努力了半天都睜不開。嗓子也乾澀的厲害,想要喝水的衝動令她發出了極輕的聲音,“水……”
趴在她牀頭淺眠的沈琴瞬間驚醒。
沈琴一下子就發現了雲可心的異狀,她此刻意識模糊,臉色潮紅,渾身的溫度極高,顯然燒得厲害。
她連聲催促雲紋青去找來三長老等人,而她則連忙用房間了常備的毛巾沾了冷水敷在了雲可心的頭上,勉強降低了一點溫度。
沒多久,三長老等人匆匆趕來,個個是滿頭的大汗。
三長老他們完全沒有料到會發生今天的事情,不然昨晚上也不會基本上沒有什麼交代就離開了。
然而在查看了雲可心的情況後,三長老卻舒了一口氣。
“可心丫頭這次發燒不算是壞事。”
“都燒成這樣了還不是壞事?”
沈琴顯得氣急敗壞,一副三長老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就和他拼命的架勢。
“你別急。”
三長老捋了捋鬍子,臉上有淡淡的笑,“可心丫頭的血脈本就比咱們大多數沈家人都來的濃厚,再加上她又是鬼節那一天出生,本身的陰氣就很重。
然而今天啓智儀式的月華卻帶着綿柔的陽氣,這些陽氣剛好和可心丫頭身上的陰氣糅合,反倒是將她體內的許多雜質排除體內,所以她纔會發燒。
等她退燒了,她的身體素質會提高至少三倍!”
聞言,沈琴更加激動了,“那她的壽命呢?”
“咳咳!”三長老頓時有些尷尬,“還是一年多……”
沈琴瞬間暴怒,一把抓住三長老的鬍子,無情地拔着,“那你還說這麼多廢話?身體變得再沒有雜質又怎麼樣?可心還不是隻能活一年?”
沈靜彪也是一臉被耍了的怒容,所以就當看不見自家閨女把三長老最心愛的鬍子拔掉。
三長老也有些心虛,所以任由沈琴拔掉了他好幾根鬍子後才反抗。
好不容易從沈琴的魔掌中掙脫出來,三長老頓時跑到門口,離可怕的沈琴遠遠地,“我昨晚上翻閱了不少書典,果然被我找到了一個增加可心丫頭壽命的辦法!”
“你這人怎麼大喘氣?”
沈琴頓時換上了一副溫柔淺笑的模樣,動作輕柔地將三長老請了回來,“是什麼辦法呢?”
三長老妝模作樣地咳嗽了一聲,沈琴立時給雲紋青遞了個眼神,雲紋青忙把手邊壺裏的水倒了一杯遞給了三長老。
喝了水,三長老心滿意足地說道:“根據我昨晚上翻閱的結果來看,龍王的右眼就是一種長生不老藥。”
“那我們夫妻立即去找龍王借眼珠!”
沈琴急慌急忙地就要離開,卻被沈靜彪拉了一把,“等三長老說完!”
“撒手!”
沈琴瞥了一眼沈靜彪還握在她手臂上的手,滿臉的不耐,“別讓我說第二遍!”
沈靜彪面無表情地收回了手,心裏面卻有些惋惜。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碰到他閨女,可是他閨女……
“不過--”
三長老發現房間中所有人都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頓時心虛不已,“那什麼,龍王的實力很可怕,而且龍王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我們怕是找不到龍王……”
這其中最失望的自然是沈琴。
然而她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激動,而是沉默地坐回了雲可心的牀頭。
在她經過三長老身邊的時候,三長老有些心虛地躲開了,這是擔心沈琴再拽了他的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