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急切的呼吸之後,三個人明顯覺得司馬無悔的氣息平穩了,但是他依然伏在地上沒有起來。豐爺看了看阿刀和阿劍,他還不太敢確定這內力的旋渦是否還在司馬無悔的丹田之中,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司馬無悔還是沒有動靜,這樣豐爺開始着急了,莫非是因爲自己給他號脈然後給號死了……要說起來這內力的旋渦在豐爺心中也只是一個想法,從沒有實踐過,他也不知道這修煉的方法會如何,如果真鬧出人命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阿刀和阿劍也是誠惶誠恐,徐州雙劍派也算是大門大戶了,雖然不至於真的鬧到吐蕃來,但是這事情一旦傳了出去,名聲也不好。他們兩個慌忙之中將司馬無悔扶了起來,看着似乎沒什麼危險,就先把司馬無悔平放在地上,拍了拍他的臉頰,但是這年輕人竟然沒有任何的反應。
阿劍伸手探了探司馬無悔的鼻息,這才稍稍舒展了眉角,這傢伙的氣息還在,而且呼吸是均勻的,沒有急促閉塞的態勢,至少說明這個問題不大。
“快推我過去給他號號脈。”
豐爺對身前的阿刀和阿劍說道,可是沒想到阿刀和阿劍沒有像往常一樣馬上就做,兩個人而是愣了一下。這剛剛號脈就號出那麼大的事情來,這會兒還要號脈,指不定還會出現什麼幺蛾子的事情。兩個人自然站着彼此對視,不敢做這個決定。
“我剛纔是硬把自己的內力塞入了他的丹田纔會這樣的,這次我就是號脈。”
豐爺趕忙說道,可這不說還好,一說更是讓阿刀和阿劍兩兄弟莫名萬分,這豐爺沒事給別人號脈也就算了,這沒事給別人輸內力也說得過去,可這沒事把自己的內力往別人的丹田裏面塞,這不是存心想廢了人家小年輕。在他們兩個人的心中,豐爺絕不是會做這種事情的人,除非眼前的這個小年輕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物。
“你們兩個人別瞎想,這天行神功到了十一層之後就是這樣的,快來推老夫……”
豐爺一急,自己的身體往前一傾,差點從輪椅上摔了下來,這才引得阿刀和阿劍兩個人過來伸手扶住。這會兒豐爺已經顧不上什麼形象了,扒着他們兩個人的雙手就往司馬無悔的這個方向移了過去。然後整個人一橫,將司馬無悔的右手拽在了自己的手中。
“真是神奇了,這小子現在竟然脈象平穩。”
豐爺撇着嘴,不好隨便下判斷,但是他的內心又有一股子的好奇心在作祟,他很想像前一次一樣在輸點內力看看情況,可是現在阿刀和阿劍兩個人在他的身邊,兩個人一左一右四個眼睛緊緊地盯着自己。
豐爺竟然一時之間感覺自己有一點點心虛,只好作罷。等司馬無悔醒過來了再問問他的具體情況。脈象平穩,張弛有度,這一切的跡象都表明瞭司馬無悔應該沒什麼大礙,但是他在地上已經躺了好一會兒了,不見醒來的跡象。這不僅僅豐爺和阿刀阿劍三個人有些急了,就連外面等着的人也都急了。這不就是看一下功夫練得如何嗎,這前前後後進去的人長的一炷香,短的一盞茶,可司馬無悔這一進去足足呆了一個多時辰還沒有出來的跡象。
而且從前面開始,內室裏面就一直沒有傳出過任何的聲音,後面幾個好奇的人也湊了近去想聽聽有什麼聲音,可是全都無功而返,就連不少王府的侍衛們也十分的好奇,交頭接耳地談論着,要不是裏面出了什麼事情。
而說到內室裏面,豐爺依然坐在輪椅上,可現在即便他坐在舒服的棉布之上也如何做在熱鍋裏面,阿刀阿劍兩個人則是一左一右地站着,絲毫不敢鬆懈。司馬無悔長了一個大字趴在了地上,呼吸均勻脈象平穩,就是不醒。
“豐爺,這小子不會是睡着了吧……”
阿劍等了很久,終於冒出來一句話,他和阿刀兩個人對視一下,再回頭看了看豐爺的神情,誰都不敢先動手。於是阿刀和阿劍兩個人同時把司馬無悔扶了起來,一左一右兩個人各伸了一把手。
“……嗯……”
司馬無悔嘴裏隨便叫了一聲,嚇得阿刀和阿劍兩個人同時又鬆了手。
“啪……”
司馬無悔的腦袋重重地撞在了地板上,發出了一聲慘叫聲。
“啊……”
這一摔,司馬無悔終於醒了。然後趕忙張開雙眼,看着眼前的三個人。
“怎麼回事?”
開口第一句便是這樣,司馬無悔竟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豐爺他們三個人就更加不知道了。
“小夥子,你先運功試試看,丹田有沒有問題。”
豐爺立馬開口,他最好奇的還是司馬無悔的內力問題,經過這一劫到底出現了什麼變化。司馬無悔看着豐爺,終於想起來了前面所發生的事情。這眼前的老者不聲不響地給他灌了大量的內力,不是說好號脈的嗎,這也太坑了。
司馬無悔心裏想着,嘴上倒沒有說出來,只好自顧自地盤腿運功。
丹田的內力到底不少,只是和之前稍稍有些不同,當司馬無悔一打開丹田就感覺大量的內力湧了出來,這些很快就湧入了任督二脈,然後到了正經十二脈,再經由衝脈又回到了丹田之中,這一個大周天下來內力竟然暢順無比,甚至丹田裏面的內力很自然就形成了一個旋渦,司馬無悔都沒有用什麼力道就成了。這也太奇怪了,按道理司馬無悔還停留在第十二層的水準上,十三層的天性神功他只是勉強可以,但是兩週的時間內,他要運功走上一個大周天少不得一兩柱香的時間,而且還得費死勁才能辦到。但是現在呢,輕輕鬆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內力就在他的內力打了一個圈,都不帶堵塞。
“這……怎麼可能……”
司馬無悔自說自話,十分的小聲。但是這一句,豐爺和他身邊的阿刀和阿劍都聽到了。
“怎麼可能?”
豐爺只是聽到了這四個人,心裏已經百味雜陳,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內力全廢了,也不應該啊,雖說是自己的內力,但是他自己也說自己練到十三層天性神功,應該無礙了纔對。而且就是內力排斥,那頂多就卸了內力,丹田應該是不會出事情的纔對。看着司馬無悔,豐爺的心裏越發的慌張。
“你……到底怎麼了?”
等了許久,豐爺才唯唯諾諾地問道,活脫脫像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頑童。
“我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似乎這天行神功……”
司馬無悔說了一半,紅着臉沒好意思說下去。
“這天行神功怎麼了?”
豐爺追問道,此時他伸長了脖子,想從司馬無悔那裏得到一個答案。
司馬無悔則是抬頭看了看豐爺和他身後的兩個人,他心裏有個答案,但是也不太確信,如果貿然說了出去又怕被別人取笑。按照祕籍上面所寫,這十三層的天性神功是一道坎,每個三五個月根本沒法跨過去,但是現在就司馬無悔運功時候的情況來看,似乎這一刀坎已經被他甩在了身後了。
簡直就是因禍得福。
“好像……這……第一十三層……天行神功,我練成了……”
司馬無悔低聲的說道,這一句話他憋了半天,一字一句都吐的那麼的不情願。
“什麼?!”
豐爺喫驚地看着司馬無悔,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年輕人,兩週的時間練成了別人二十年都未必能夠練成的功夫,而且就剛纔這麼躺一下,就內力大進,突破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豐爺在心裏強調,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會發生,或許一到十層天行神功,這年輕人以前練過類似的功夫,如果奇經八脈和正經十二脈足夠的通暢,還不至於一點點希望都沒有,雖然這希望等於同不可能。但是這將內力輸回丹田這等逆天行舟的想法,豐爺可以拍着胸脯保證,這江湖獨他一個人會想出來。
所以要想短時間跨過去這十層到十三層的坎,沒那麼容易,尤其是十三層對於丹田的要求尤其的高,不把自己往死裏逼,可能一輩子都練不成。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司馬無悔說的那一句話,讓豐爺無可辯駁,似乎這年輕人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豐爺思路開始有點紊亂,司馬無悔的出現完全攪亂了他原本對於這個功夫的認知。豐爺原以爲這功夫無論是誰,就算是練一輩子都未必能夠練成,但是看看司馬無悔現在的成就,這才二十歲,如果按照他這練功的速度,怕是不用兩年,再給他兩個月的時間就差不多足夠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
豐爺在自己的內心裏面再一次的調強,這本被他理解爲可以練一生的功夫,竟然在這個年輕人的眼裏是如此的簡單,豐爺不能接受。如果這事真的,那對豐爺的打擊也太大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