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姆裏奇慌忙揮動魔杖,大聲喊道:“熒光閃爍!熒光閃爍!”
然而眼前依然是一片黑暗,好像剛纔的強光已經燒融了她的眼球。
——完了!我瞎了!
烏姆裏奇絕望地想到。
但她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烏姆裏奇循着聲音,摸着牆壁,跌跌撞撞地從房間裏跑出去,想要找到其他人求助。
到了走廊裏,眼前還是一片黑暗,數不清的爆炸聲轟隆隆地響起,牆壁在震動,壁燈劇烈地搖晃着,拍打着石牆,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烏姆裏奇摸着牆壁往前走,手指痙孿般地攥緊魔杖,滿心都是惶恐。
忽然,她聽到了其他人的聲音——
“該死,我看不見了!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那絕望的嘶吼聲在走廊裏迴盪,緊接着就是另外一個人怒罵道:
“別喊了,蠢貨!這是黑煙!有人釋放了祕魯煙霧彈!”
嘶吼聲頓時消失,隱隱還有些尷尬,烏姆裏奇倒是心中陡然一鬆。
忽然她聞到了一種奇怪的味道,不是硝煙也不是煤炭的氣息,那種刺鼻難聞......倒像是有人點燃了一瓶辣椒油,還往裏面摻了些巴伯塊莖膿液。
她努力睜大的眼睛依然沒有看到任何東西,但卻在鼻子嗅到那股氣味之前就做出了反應————大顆大顆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噴湧出來,鼻頭痠疼,連皮膚都感覺到一股被灼燒的疼痛。
這煙霧有毒!
烏姆裏奇飛快地趴下了,膝蓋砸在地板上,臉幾乎貼上了地毯,左手在地上胡亂摩挲着,摸到了牆壁後,她立刻順着一個方嚮往前爬。
周圍是各種紛亂的聲音——
“見鬼!霧氣有毒!”
“趴下,都快趴下!”
“不,快點離開這兒!”
“該死,我沒辦法幻影移形!”
“莊園裏當然沒辦法幻影移形,誰知道盧修斯在哪兒?讓盧修斯立刻解除禁制!!”
陡然間,一股狂風襲來,整棟宅邸裏的黑煙都被這股風給颳走了,烏姆裏奇的眼前陡然一亮。
她終於能看到了!
隨後,她渾身一個,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洞裏去。
只見黑魔王正懸在空中,面色鐵青地看着走廊裏那些趴着、跪着、大聲哀嚎的食死徒。
最丟人的是老高爾,他抱着加格森,差點把對方的褲子扯下來。
忽然恢復視線,衆人訕訕地從地上爬起來,加格森提着褲子,說了一句:
“主人,我們遇到了襲擊!”
“謝謝你的提醒,加格森。”伏地魔冷冰冰地說,“我想我也看到了。”
這時,走廊盡頭響起一陣腳步聲,盧修斯匆匆忙忙地跑過來,睡袍在身後張開,腳上連鞋子都沒穿。
還沒靠近,盧修斯就慌張地大聲說:
“對不起,主人,我不知道襲擊爲什麼沒有觸發莊園的警報,我發誓我沒有……………”
伏地魔眉頭跳了跳,按下要甩給他一個鑽心咒的衝動,命令道:“去解除反幻影移形咒!”
“是......是!”盧修斯結結巴巴地說道,轉身就跑。
莊園裏的反幻影移形咒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咒語,而是像霍格沃茨那樣,固定於建築上,能覆蓋整個區域的大型結界,對任何人都有效,除非作爲主人的馬爾福解除這種限制。
解除禁制的裝置在宅邸頂層,盧修斯一路往上跑的時候,看到納西莎站在走廊的交叉口處,臉色蒼白地望着他。
“收拾東西,西茜。”盧修斯急促地說,“準備隨時離開。”
納西莎點點頭,一言不發地轉身去收拾貴重物品。
走廊裏,伏地魔審視着自己的下屬,猩紅的眼睛裏閃過一抹嫌棄。
“站起來!”
他發出嘶嘶的聲音,對衆人說:“拿起魔杖,讓襲擊者知道挑釁黑魔王的代價是什麼!”
“是,主人!”貝拉特裏克斯第一個高聲應道,她興奮得聲音發緊,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其餘人也紛紛回應,然後有的舉着魔杖躲在牆後,透過窗戶尋找外面的敵人;有的給自己施了盔甲咒,大步朝外走去;有的還在低頭找自己的魔杖。
就在這時,還貼着牆壁的烏姆裏奇忽然聽到了一種鳥類拍打翅膀的聲音。
她轉頭往外面一看,喫驚地喊道:“外面有幾隻大鳥!”
這地方剛剛轟隆隆地一通爆炸,動物們就算再怎麼沒有腦子,也知道趨利避害,怎麼會有飛鳥靠近?
但僅僅是烏姆裏奇眼前的這一扇窗戶外面,就有兩三隻飛鳥藉着剛纔的黑霧掩護,飛到了窗戶下面。
它們一個個看上去頭大肚圓,身體笨重,就連展開後足足有一米多的翅膀好像都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一路飛得歪歪扭扭,好像隨時都能一頭栽下去。
“魔偶!”
亞克斯利高聲尖叫道:“是維德·格雷的魔偶!它們飛過來了!”
十個月前,他也在修道院,親眼見證了那些魔偶的威力。
在亞克斯利的認知中,當看到一隻維德·格雷的魔偶時,就意味着後面可能還有幾千只,幾萬只的魔偶會源源不斷地衝過來,像洪水似的淹沒所有人。
貝拉特裏克斯不知道什麼魔偶,但她反應飛快,魔杖一甩,咒語射出,那隻海鷗的腦袋被炸開,笨重的身體自然也從窗口墜落。
“就是這東西讓你被嚇得渾身發抖?”
女人嘻嘻地笑了起來,嘲諷地看着亞克斯利等人,尖着嗓子說:“太沒用了,亞克斯利!你還不如折斷魔杖,跟彼得一起去當家養小精靈!”
說話間,她又是猛地一甩胳膊,咒語再次擊碎了一隻飛鳥。
但就在這一刻,所有的飛鳥已經完全靠近了宅邸,它們展翅,仰頭——
“轟!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成一片,混合成一種持續不斷的轟鳴,像是某種巨獸從胸腔深處發出咆哮。
烏姆裏奇發出高聲尖叫,但她甚至連自己的尖叫聲都聽不見。
她離牆太近了,第一下的爆炸就已經摧毀了莊園屹立了上百年的石牆,碎石撞飛了烏姆裏奇,她重重地砸在斜對面的埃弗裏身上。
埃弗裏的盔甲咒都還沒來得及成形,就被烏姆裏奇砸得吐了血。
頭破血流的烏姆裏奇來不及慶幸,她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魔杖幾乎揮出了殘影,碎石接二連三地撞在無形的盔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