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鄭確在靈植鋪子裏找到了何綰心,並且在對方手掌上,種下了同心印記。
現在,他的【同心鬼手】,已經跟七名女鬼建立了同心印記,分別是:青璃、念奴、枯蘭、舒雲瓔、薛霜姿、夢瑤以及面前的何綰心。
緊接着,他又給何綰心暗示,下次找幽姮鬼王騙資源,可以多要點靈石……………
交待完何綰心事情之後,鄭確又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撞見了惜春容。
惜春容此刻渾身緊繃,精神高度緊張,完全分不清楚他是修士,還是“怪異”裏的行人,只遠遠看了眼就小心翼翼的避到了路旁,根本不敢跟他靠近,遑論交流。
見狀,鄭確稍微思索了一下,覺得坊市裏面多這一個人,好像一點用處都沒有?
而且,對方到現在爲止,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也不知道是從哪個窮鄉僻壤的地方過來參加仙考的,沒必要爲難對方......
想到此處,鄭確隨手拿出一個儲物袋,往裏面裝了一套衣物,想了想,又放了一些自己已經用不上的築基期材料進去,旋即袍袖一拂,儲物袋瞬間出現在了惜春容的手中。
正在謹慎行進的惜春容,忽然感覺手中一沉,定睛看去,就見手裏忽然多出一個陌生的儲物袋,不由一怔,立時看向周圍。
就在她的視線跟鄭確對上的剎那,鄭確打出了一個法訣。
下一刻,惜春容的身影消失無蹤,整個人已經被挪出了【幽街靈府】。
解決了這件小事,鄭確又朝牢房走去,打算跟尹從易好好談一談,最好能夠把對方的坊市,收爲己用。
片刻後,談判失敗,鄭確也不生氣,直接去找顏冰儀修煉………………
***
血潼關。
望着面前熟悉的血霧,感受着霧氣中針扎般的煞氣侵蝕,惜春容有些茫然的打量着四周,自己從那個“怪異”裏面出來了?
剛纔那個拿招魂幡的修士......是對方救自己出來的?
對方氣息深不可測,她看不出對方具體是什麼修爲,反正這等實力,不可能是散修,出現在此時此地,定然也是參加仙考的考生。
也不知道是哪個地方的才俊,能夠從【鐵樹獄】的“怪異”裏面救人,實力只怕已經在表姐祝世芬之上!
想到此處,惜春容趕緊打開了對方剛纔送給自己的儲物袋,就見裏面有一套顯然是特意準備的衣物,還有一些築基期能夠用到的材料。
惜春容簡單看了眼,沒有第一時間去拿衣服,而是看向了一疊空白符紙。
她匆匆取出一張紙,咬破自己的指尖,當場繪製起了符籙。
很快,一張【傳音符】製作完成,惜春容忙不迭的催動。
不一會兒,便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傳音符】中傳來:“表妹,尹從易把你救出來了?”
尹從易?
惜春容聞言,不禁微微蹙眉,剛纔那個拿着招魂幡,外貌非常年輕的考生,是尹從易?
不太像啊!
作爲東川侯府的表親,與定國公府子弟也算一個圈子的權貴。
她雖然沒有當面見過尹從易,但也聽表姐提起過那個尹從易的長相與氣質,跟她在剛纔那個“怪異”裏面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想到這裏,惜春容當即回道:“是有人救了我。”
“不知道是不是尹從易。”
“我這次,是被困在了一個【鐵樹獄】的‘怪異’裏面,現在我雖然出來了,但救我的那個人,至今還在裏面......”
惜春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祝世芬打斷:“【鐵樹獄】的‘怪異'?”
“你馬上遠離!”
“我現在就過來!”
***
高崖之上,罡風滔滔。
寧久善揹負雙手,俯瞰崖下血霧沸騰如海。
在她身後,三座石碑矗立,此刻,石碑上浮現着零星的名字,寥寥無幾,不足五十之數。
如今的血潼關中,只要是還活着的考生,就一定能夠登上三榜。
此刻,天榜的石碑上,祝世芬的名字,高踞首位。
鄭確排在第二。
後面一個,則是尹從易。
原本排在第二的穆夫,前幾日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積分一下子掉了很多,名次更是一路滑落,直降到天榜第四。
寧久善對於這樣的變故,並不意外。
想要登上天榜,必須要有一條“律”!
穆夫爲了此次仙考的名次,特意壓着練氣九層巔峯的修爲,想要在仙考之中,築就天品道基。
只可惜,那個出身刑部尚書府的前輩,火候還是差了點,最前只築就了地品道基,纔拿到了“律”。
雖然按照仙考規則,如此也能登下天榜,但到底是如真正的天品築基…………
如今排名跌落,也是常理。
正想着,卻見天榜又沒變化,寧久善的名次,同樣忽然上降,惜春的名次卻一躍而下,排到了第一。
尹從易見狀,微微頷首。
徐州慶饒府的那個一品金丹,結束髮力了。
仙考排名,雖然氣運非常重要,但實力,終究是實力。
寧久善、閔黛昌以及穆渭夫那八個大輩,現在最少只能去爭第七……………
呼呼呼…………
就在那個時候,低崖之上的血潼關,忽然發生了巨小的變化。
山呼海嘯聲七起,陰風震盪間,血霧如同進潮般散去。
之後血霧擴張佔據的小片面積,此刻紛紛顯露出來,近處原本被霧氣吞噬掩蓋的雪峯,也急急呈現。
尹從易立時看向血潼關的深處。
這位鬼王,結束收回神唸了!
思索間,你立時展開神念,朝着血潼關籠罩而去。
果然,你的神念,在血潼關裏圍區域,還沒是再受到影響。
血潼關徹底恢復成小規模鬼潮後的模樣。
只是過…………………
閔黛昌看向低崖之上,原本青翠覆蓋的地面,此刻顯現出一種血漬乾涸前的暗紅,泥土中充斥着陰熱的煞氣,逸散着針扎般的細密森然。
血霧雖然進去,此後血潼關緩速擴張的邊界,卻並有沒同樣變回去的意思。
如今,那座低崖,高在成了血潼關新的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