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說 > 介紹 > 食仙主
加入書籤 打開書架 推薦本書 報告錯誤 閱讀記錄 返回目錄 返回書頁

第五十八章 鹿俞闕

【書名: 食仙主 第五十八章 鹿俞闕 作者:鸚鵡咬舌】

食仙主最新章節 我愛小說網歡迎您!本站域名:"我愛小說"的完整拼音sapen.cc,很好記哦!https://www.sapen.cc 好看的小說
強烈推薦:從趨吉避凶開始順勢成神黃皮子偷雞,我請二郎神放哮天犬我有一個詞條模擬器帝皇在上方寸道主吾乃高武神人無限魔神:沒流量怎麼下載?有帝族背景還開掛,我無敵了!我真沒想當武林盟主

“怎麼可能?”裴液道。

“怎麼不可能?”姬滿依然漠聲。

“如果從來沒有西庭主,上古西庭是如何存在。羣玉山、瑤池、玄圃又是誰來管?”裴液道,“在一切可追溯的史料中,西庭都穩定地存在着,反而是後代才失落。”

“因爲失落就是它的趨向。”姬滿道,“我說過了。”

“什麼意思?”裴液道,“什麼叫失落就是它的趨向?"

姬滿沉默,也許由於心神境相連的緣故,裴液隱隱能感受到他的情緒,陰雲一般向下低沉,深處又似乎有某種暴戾在湧動。他似乎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

但裴液不可能不問,他繼續道:“上古沒有西庭主,那西王母算什麼?她分明可以掌控一切—一羣玉山、瑤池、玄圃。”

"1

“姬滿?”

“除了羣玉山、瑤池、玄圃,她什麼都掌控不了。”姬滿低聲道,“你能別提她的名字了嗎?”

“你能把話說清楚嗎?”

“我說,她不是西庭主,她只是西庭本身。”姬滿道。

“......”裴液怔然,沉默良久,“那你呢?你想做西庭之主,是嗎?我讀過史上傳說的故事,你和西王母在西方相遇——”

“我說。”姬滿冰冷道,“別再提了,你聽不懂嗎。”

裴液咽喉哽住,第一次感受到雲層後那沉重暴虐的天子之怒,彷彿回到四千年前的堂下,成爲噤若寒蟬的羣臣之一。

“那你呢?”裴液緩聲道,“除了這道玄圃之門,你還在西境留下了埋星冢和仙藏,隔了四千年又復甦在眼球裏,奪我身軀......你的意圖又是什麼?”

“我做的事情,對得起周天子的冠冕。”姬滿漠然道。

裴液望着這道門,如同望着自己的眼睛,這隻眼睛也一樣望着他。在針鋒相對的逼人氣氛中,兩者都越發沉默。

直到旁邊鹿俞小聲道:“你們聊完了嗎?”

裴液轉過頭看向她。

“裴液少俠,你能把劍給我用一下嗎?我想去除一除那兩座墓上的雜花亂草。”

“………………好。”

裴液把劍遞給她,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破開了,姬滿不再說話,裴液轉身背靠這座青銅門坐下,沉默望着空處。

所謂從來沒有西庭主,對他兩年來建立的西庭知識是一個很大的衝擊。他仍然清晰地記得當年在大崆峒裏,從【照幽】之中窺見過瞿燭和司馬對西庭主的談論。

面對【埋星冢】中存放的降婁仙權,司馬說:“【實沈】參未合,從無前人踏足;周穆王踏上【降】,卻半途而廢;只有【大梁】,在穆王拿到西庭心之前,就已被走到最巔峯的頂端......那是上古西庭主人所行的道路。

司馬說的話未必是真理,但作爲歡死樓的執行者,這至少代表着歡死樓高層的認知。他們不會虛構一個手握【大梁】的“上古西庭主人”出來,因爲這幾乎是他們整套行動的出發點。

但爲什麼,姬滿卻說從來沒有這個人呢?

西王母就是西庭本身......這句話蘊含的意義是什麼?

如果西王母是一個有意志之生命,她又同時能掌控羣玉、瑤池和玄圃,那不就是天然而生的、最正統的西庭主嗎?

還是說【西庭主】這個名號,有其唯一且特殊的指代。

那這個指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裴液定定望着空處,再次感到一種恍惚,彷彿眼前的世界在和他剝離開來,自我暈暈眩眩,像是一條孤獨無形的魂靈。他搖搖頭,像把靈魂和肉體重新搖勻。

十九年的生命中,他和西庭心的邂逅絕對是一場偶然,他生活過的年月和地點,結識的人,有過的慾望和目標......九成都和西庭沒什麼關係。但最近一年這種自信開始動搖了。

他深吸一口氣,這時才注意到一隻沾着草和土的手在自己面前晃悠。

“你草除完了?”"

鹿俞闕道:“裴少俠,你在想什麼?”

“......想兩種事情。”裴液把手背在腦後,“一種想不明白,一種不知道怎麼解決。”

“裴少俠心裏總是有很多事情。”鹿俞闕道,“有過沒事情的時候嗎?”

裴液一怔:“那,那得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你手背老在後面幹什麼,把劍還我。”

“你看!”鹿俞闕笑着,兩隻手捧出來一個彩色的花環,裴液從不知道這陰暗鬼蜮能拼湊出這樣清新明豔的色彩,他瞳孔放大,但還沒怎麼細看,頭上就沙沙軟軟地一沉,這花環被扣在了他頭上。

“還你。”鹿俞闕把劍遞給他,自己做了斂裙子,在他旁邊肩並肩坐下。

“這裏面花草許多都是有毒的,你這樣急頭白臉往我頭上一扣,簡直是謀殺。”裴液偏頭看她,低聲道。

“要是有毒,我編的時候就被毒死啦。”鹿俞闕笑,清亮的眼睛迎上他的目光,“好不好看?”

“…….……你給我編這個幹嘛?”裴液抬手摸了摸,“我還以爲有什麼事情。”

“我瞧裴液少俠心情一直不好。”鹿俞闕抱着膝蓋,“從見面的時候開始,一路上一直是這樣......我也沒什麼用,只好就編個花環了。”

其實一路上,她也一直在看着重逢的年輕人。

打認識以來,她從沒見過年輕人是這副模樣。

赤腳基本成了黑色,臉色倒是白得嚇人,頭髮亂蓬蓬的,衣衫更不必說,兩個人很難說誰更體面,她是草泥點點,他是單薄襤褸,幾如破爛,大哥不笑二哥。

鹿俞闕不是沒見過年輕人重傷的樣子,在大輦裏他幾乎不能動彈,她是沒見過他狼狽困頓的樣子,身體上到處都是細小發炎的傷口,褲管被大片暗紅的血洇溼,藏在葦叢裏躲避別人的追殺。

鹿俞闕不知道這一天之間他遭遇了什麼事情,才變得這樣情緒低沉,又處在什麼她不能理解的困境中。

“......多謝你。”裴液抬眼看着視野上緣的草葉,“但墳頭草,是什麼好東西嗎。”

“……..……你好煩人。”鹿俞闕又氣又笑,擰過頭去。

"

鹿俞閱擰過去好幾息,沒聽見身後聲響,轉回頭,見年輕人怔怔看着她。

“裴少俠?”

鹿俞闕猶豫一下:“裴少俠剛剛是在和這隻左眼睛說話嗎?裏面是......穆天子姬滿?”

“嗯。”裴液點點頭。

“他怎麼,會在裴液少俠的眼睛裏?”

“這其實是他的眼睛,是我不知情的時候,將它裝了上去。”裴液頭靠回青銅門,“至於如何到我手裏,就說來話長了。”

“我剛剛好像聽到,他要奪取裝液少俠的身體。”

“嗯。”裴液沉默一會兒,“而且他很自信,我暫沒找到清除他的方法。”

“......裴液少俠心裏是一直被這件事情困擾嗎?”

“其中之一吧。”裴液道,頓了頓,好像積蓄的情緒找到了一個閥口,他將醒來以後所遇之事,南都和連玉轡的出賣,姬滿的奪舍,西庭的迷霧全都講了出來。

前兩者他暫時都無心處理,最後一件則是他正在做的,卻依然沒有頭緒。

“穆天子和西王母的關係應當很好吧。傳說他們是一對戀人呢。”鹿俞闕道,“裴少俠應當知道他們的故事?”

裴液點頭。

“穆天子修整好自己的王朝之後,啓程西巡,四千裏後他抵達天山,於瑤池邂逅了美麗的西王母。兩人在瑤池對飲,吟詩作歌,互訴衷腸。但歡時有盡,穆天子不得不離開天山,回到自己的鎬京。

“臨別之際,西王母爲他唱了《白雲謠》,是曰'白雲在天,山陵自出。道裏悠遠,山川間之。將子無死,尚能復來?”;穆天子亦以歌答,曰‘予歸東土,和治諸夏。萬民平均,吾顧見汝。比及三年,將復而野。'兩人就此定下

相見之契。

“但穆天子再也沒有回到天山,西王母也再沒有等到鎬京的消息。”

裴液沒有說話,鹿俞闕看了一會兒他的眼睛,忽然道:“穆天子,我說的對嗎?”

姬滿一言不發。

“問他還不如問一塊石頭。”裴液道,“但事情到這裏並沒有結束。你知不知曉,有部古書叫《汲冢紀年》?”

鹿俞搖搖頭。

“神京仙人臺有它的孤本。”裴液道,“我的很多疑問其實來自於它。”

“上面記載了什麼?”鹿俞猶豫一下,小聲道,“我,我可以聽嗎?”

裴液笑:“反正這裏沒別人知道,我不告發你,你也莫檢舉我,就是了。”

“最沒眼光的人纔出賣裴液少俠。”

裴液哈哈兩聲,道:“這是去年剛剛年後的時候,我第一次入宮,李西洲講給我的。後來我也去看書求證了:周穆王即位五十四年,西王母遣了一位使節來鎬京朝見,這個使節是誰,從書中不得而知,但據我去年春在長安八

水的經歷,這位使節也許是當年那位【白水】之主,或者至少他帶着那條龍。

“穆王以賓相待,賜居昭宮。如今也找不到‘昭宮’遺址。然後到了穆王即位五十五年,鎬京發生了一場刺殺,《汲冢紀年》裏寫'西使刺我王”,是年冬至,穆天子死去,鎬京覆雪,天下兵泣。”

“不過鹿姑娘詩書修養深厚,有句詩也許背過,是叫‘鎬樓重矣,魚鳥依依;天有遊女,不可思矣。”

“《周風·鎬樓》!”

“是,我們判斷,這句詩所描述的,大概就是西使刺穆王後的遺留之景。”

“天啊。”

“如果西使代表的是西王母的意志,那麼爲什麼兩人分開後反目成仇;還是說這兩種傳說,其實一真一假呢?”

“會不會是......”鹿俞忽然道。

裴液看向她。

“會不會是西王母看到穆天子在鎬京大開後宮,招納嬪妃,因愛生恨。”她小聲道。

裴液笑出聲來。

“很有可能的嘛!”

“鹿姑娘,跟你在一塊兒時,心情真的很容易變好。”

鹿俞闕臉微紅:“你不信算了,看你的三國去吧。”

裴液笑:“我看三國怎麼了,你敢說你天天看些什麼話本嗎?”

“......不跟你說。”鹿俞闕看向別的方向,“裴液少俠,那個追殺你的人要是再追過來怎麼辦?”

“不怎麼辦,我有劍了。”

“那我們是不是隻要在這裏等着就好了?”鹿俞闕道。

“等什麼?”

“等小貓大人和石他們來救我們啊。”

“......聽起來好沒出息。”

“這要什麼出息?”鹿俞瞪大眼睛,“我們都快死掉了。

裴液笑笑。

“裴液少俠。”

"

“嗯”

“我覺得,你有時候就是太‘出息了。”鹿俞闕輕聲道,“所以才那麼累。”

“但是我也不知道怎麼勸你,因爲說‘放下就好了’這種話,實在太輕飄飄,像是旁人的風涼話,我知道裴少俠是放不下的。”她低着頭道,“就像我也放不下一樣。”

她抬起頭:“前幾天從,從花州逃出來時,我也很絕望,覺得什麼都完了,滿眼都是漆黑,找不到一點路。但我遇到了裴少俠,所以竟然活到了現在,竟然還能好多次地笑出來。

“所以我想說………………裴少俠你也不是孤身一人的。我知道你有很多解決不了的,很嚴重的事情,我都是第一次聽說,遑論幫忙了,但是,但是我也會陪着你的......當然,我也不重要,但你也有很多朋友啊。小貓、石鑑他們

都很關心你,還有,還有你在神京結識的那些朋友......太子殿下不是說,還是你的......嗯......總之,我也不知道說什麼。”

她有些惱地抱住膝蓋,臉紅道:“我也是第一次和人說這些話,但是就像裴液少俠那天晚上安慰我一樣......我也想安慰裴液少俠。'

裴液看着她,一句“你很重要”到了嗓邊,又被他咽回去。

他動了動嘴脣,儘量平靜道:“......多謝你,鹿姑娘。”

鹿俞闕臉色紅潤,眼睛明亮,笑了起來。

上一章 推薦 目 錄 書籤 下一章
食仙主相鄰的書:萬古第一神天下無敵!百肝成帝:從雜役開始!玄黃鼎瘤劍仙神峯第一劍仙萬國之國武道長生,我的修行有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