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說 > 介紹 > 食仙主
加入書籤 打開書架 推薦本書 報告錯誤 閱讀記錄 返回目錄 返回書頁

第二十八章

【書名: 食仙主 第二十八章 作者:鸚鵡咬舌】

食仙主最新章節 我愛小說網歡迎您!本站域名:"我愛小說"的完整拼音sapen.cc,很好記哦!https://www.sapen.cc 好看的小說
強烈推薦:無盡寒冬:我的營地無限升級我都一拳爆星了,靈氣纔開始復甦苟在仙宗打鐵,悄悄修成道祖從基礎刀法開始肝熟練度葬天神帝我有一本任務日誌民國:戲子?請叫我武道宗師!無敵劍道江湖都是前女友?

樓館裏燈燭暗淡,裴液左右看了看,從桌上端了幾塊點心,朝着樓上登去,推開鹿俞闕的房門,裏面空無一人,他繼續往上走,直到頂層的露臺上,在影中見到抱膝的纖細身影。

平日沒有人來的地方,很安靜,月亮藏在雲後,光只薄薄的一層,彷彿一揮就散。

裴液走過去,把點心遞給她,俞闕低着頭,沒有說話也沒有接。

裴液收回手,在她旁邊盤腿坐了下來。

“裴液少俠,在你看來,《釋劍無解經》是不是本來就很沒用。”

裴液轉頭,女子看着地面,大半張臉埋在暗中,視野正中心是條黑而細的睫毛,挑出來輕顫着,很纖秀,很清晰。

裴液因此有一個新的發現,未必光越黯淡,越難照亮細小之物,也可能只剛好夠描摹出這樣的纖微,大塊反而一片黢黑。

“《釋劍無解經》取徑很高,雖然遠遠沒有完成目標,但也是門好武學,不可二見。”裴液道,“怎麼這樣說呢。”

鹿俞不說話。

“因爲我隨便翻翻就學會了嗎?”裴液道,“若是因此產生誤會,那我向鹿姑娘道歉,爲我過分卓越的劍道天賦。’

“......”鹿俞闕嘴角彎了一下,她真的很容易被逗笑,即便這種時候,但即刻就又不然。

“即便道啓會里,也沒有很多門派以探究劍之本質爲先的,《釋劍無解經》有這種追求,而且做了很獨特的探討,自成體系,我學了之後有不小獲益。”裴液道,“只是它不適合在江湖爭鬥上顯出威力,只練它會成爲那種境界

很高的人,但不是打架的高手。”

"......13

裴液看向她,雨裏奔波了一天,即便有傘,衣發也全是半溼了,腹與腿之間夾着那隻有些髒舊的包裹。

那夜離開劍篤時唯一帶出的東西,後來她的劍丟了,衣靴也換過兩輪,只有這隻包裹一直隨身。

“我也沒料到,奚前輩所說其實並無什麼法子。”裴液轉頭望向欄外夜色,“我能理解??一抱歉,這樣說不對,世上本沒有感同身受這種事??"

“爲什麼會沒有用呢。”

“爲什麼會沒有用呢。”鹿俞闕低聲,木然垂頭,“那父親死得又有什麼意義?”

“劍篤沒得又有什麼意義......我這樣子活下來,又有什麼意義?”

裴液安靜地看着她,這時候他有很多話可以說,譬如人的意義不是在一本武經上,譬如你活着,劍篤別苑的精神就還在你身上,但他知曉沒有任何一句話能消解這種巨大的荒誕。

鹿英璋向西境江湖發信時是一位英雄,他一定經過了很艱難的掙扎。他不知曉的是雪蓮之後有多深的水,他知曉的是這種力量他絕對無法承受,但他看着自家武經沒再生長的小芽,還是決定將之公諸江湖。

蓋因他選擇相信。

相信衆派能在危難之前聯合一處,共克禍難,寧肯直面雪蓮潮之後龐大未知的黑暗,願意做那個舉起的火把。

這些事裴液能想明白,身旁的女子一定更不知道想了多少次。

在父親死後,離故土千裏之外的陌生牀榻上,一次次揣摩追躡這份心境,把一切對劍篤的溫柔懷戀都寄託在那隻小小的包裹上,一有空隙就打開鑽研琢磨,每從思念中嚼出一份悲痛,就新獲得一份力量。

也許這意義並不存在,但她一定是這樣想的??令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於九泉之下微笑頷首,令劍篤的犧牲輝煌於西境。如果可以重來一次她一定會阻止父親,但現在她是最後的劍篤少主,會畫好劍篤最後的尾巴。

如今說這是一場誤會。

《釋劍無解經》上並沒有遏制雪蓮的法子,是因爲父親見識短淺,他理解不了這突兀而來的一切,自以爲掌握了什麼。

弈劍南宗也真以爲他掌握了什麼,不久前他才向盛雪楓寫了信,所以他們下手毫不留情。

就這樣可笑地,劍篤被抹去了。

那不是兩個字,那是她的父親、母親、師兄、師妹、玩伴......多少可親的長輩,多少年輕的同門,一張又一張熟悉的臉。

“沒有什麼意義。”裴液沉默一會兒,輕聲道,“我不想欺騙你,鹿姑娘,苦痛並不總有意義,上天給你世所罕有的苦難,未必就附帶至關重要的使命,有時候它就是一文不值,艱難忍受過去,也換不來什麼東西。”

鹿俞闕把頭埋在膝間,忽然淚如雨下,裴液安靜坐着,聽着身旁不成調子的抽噎。

“因爲人得自己去尋找意義。”他輕聲道。

“忍受的事情沒有意義,去做的事情纔有意義......你能聽到嗎,鹿姑娘?”

鹿俞闕抽泣着,半晌:“那,父親去做的事情,有什麼意義?”

“如果沒有意義,”裴液道,“怎麼會令我遇見鹿姑娘呢?”

鹿俞闕抬起一雙淚眼。

“令尊之宣稱,西境江湖誰人不曉,我就是聽聞令尊的號召而來;明日謁天城內幹派匯於中城,也全是因‘鹿俞闕”這個名字。”裴液道,“而若鹿姑娘兩日奔逃,竭力活下來沒有意義,我又怎麼能在大月湖邊遇見鹿姑娘呢?”

“但裴少俠辛苦把我救出來,把我帶來謁天城,我卻什麼用也沒有......”

裴液把食指放在自己嘴上,學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鹿姑娘,我認識的是鹿俞闕,不是《釋劍無解經》。無論你有沒有帶上它,我都會帶你來謁天城,都會帶你登上天山的。”裴液看着她,“你忘了咱們初回見面嗎?可沒有說,你的《釋劍無解經》裏一定得有法子。”

“......”鹿俞闕想起來了。

面前的男子清澈乾淨,和初見的第一眼一模一樣,那個時候,他確實從沒提《釋劍無解經》的。

??‘節哀。惡人一定會血債血償的。'

??‘鹿姑娘不是不知道,是不敢說。’

‘說了又怎麼樣呢?'

‘說了,我們就可以討論,追查。'

‘如果我說是天山呢。

‘那我們就去天山。’

‘走吧。此去天山一千裏,我帶你去問。

他那時是這樣說的。

"......"

“鹿姑娘,我從來不覺得你的用處”在《釋劍無解經》,恰恰相反,我想,是《釋劍無解經》早已將意義帶給了你。你還沒來得及意識到罷了。”裴液道,“何況,奚前輩雖然那樣說,但也未必就對。如果你覺得《釋劍無解

經》尚有內情,就自己爲它尋找,畢竟偶來奪之事,奚前輩尚未解答。

“......裴少俠,”鹿俞闕呢喃,怔怔看着他。

“嗯?”

“………………沒什麼。”她低下頭,擦乾了淚。

“不哭了?”

“......從裝少俠上次說過後,我已經很少哭了,這才,”她哽咽一下,“第三回。”

裴液笑笑。

“明日,明日的集會怎麼辦。”鹿俞靜了一會兒,道,“我這裏弄砸了......"

她望着清寒的夜色:“雪蓮不可遏制,那西境真的要亂起來了,我想,很多人本來也就在等《釋劍無解經》的消息……………”

‘不知又有多少人不該死的人莫名死去。’她怔怔想。

“我最喜歡三國,你最喜歡什麼話本?”

"......1+4?"

“你喜歡看三國嗎?”裴液拄着腳腕。

“還,還行。”鹿俞又拿袖子抹了抹眼。

“你喜歡裏面誰?”

鹿俞闕仰頭想了想:“曹操和陳宮。”

"

“莫名其妙。”

“怎麼會莫名其妙呢。”鹿俞闕不服,“你記不記得二人初見時,曹操說‘吾將歸鄉里,發矯詔,召天下諸侯興兵共誅董卓”,陳宮說‘我感公忠義,願棄此縣令,從公共謀大事。’然而等到白門樓再見,曹操看陳宮,眼中仍是‘我願

棄此縣令”的凜然義士,陳宮看曹操,卻是寧我負人,勿人負我的狼心奸雄了,曹操固願破鏡重圓,陳宮卻只求一死,曾也生死相託,如今蘭因絮果,豈不令人慨嘆?

“你再去仔細看看吧,真的是頗好的一段。”她道。

“......你看沒看到隆中對。”裴液只管道。

“那誰沒看過。”鹿俞闕瞧了瞧他,“哦,我知曉了,裴少俠最喜歡諸葛丞相是不是......裴少俠是說,明日還有計謀?”

“沒有。”裴液笑笑,“這一段裏,我最喜歡劉備。”

“......劉備?”

“不錯。”裴液敲了兩下劍鞘,昂首曼聲,“漢室傾頹,奸臣命,備不量力,欲申大義於天下。”

"

“把點心喫了,早些睡吧。明日來中城,我帶你見西境羣雄。”

裴液瞧着她,鹿俞怔了一會兒,低下頭。

“對不起裴少俠。

“嗯?”

“剛纔你給我點心,我沒有接,失禮了。”

“…………”裴液笑笑,提劍起身,再次把小貓留給了她,轉身下樓而去。

時在丑時,又颯颯飄起雨來。

謝聽雨的小院,屋中,兩具屍體已經搬走,沒有燃燈,公孫既酩將一粒玉丸般的事物放在掌心,輕薄如紗的質地從中舒展而出,直到慢慢攤滿了整個房間,小珠也消失在掌中,如同一張飄在空中的畫布。

“裴少俠,請吧。”他頷首道。

立在旁邊的裴液抬手輕覆其上,瑰藍的火色如遇楊絮,飛快地染滿了這片薄如蟬翼的畫紗,一些獨特的空隙和痕跡開始出現在上面,三息之後,便即固定下來。

公孫既酩走入其中,開始一處一處查驗。

房門從外間推開,江明從外間按劍走進來,衣發皆溼,立在裴液身側,一同安靜看着。

“仙人臺有《畫中伊人》,可以借玄氣之靈感,繪下欲尋之人的形貌。”裴液道,“公孫兄弟竟能直接拓印下玄氣中的痕跡,自己做解讀。”

江溯明頓了幾息,看着前方:“公孫師弟是天山術士天賦最高的人,精通陣器之道,除了修行外,從小也跟隨奚師叔祖學藝。”

“公孫兄弟是不是你們師兄弟裏最小的一位。”裴液道,“我瞧陸真傳也比他大些。”

江明點點頭:“公孫師弟年方十九.......是和裴少俠同歲。”

“那江真傳多大年紀?”裴液偏頭,“二十?”

“......二十。”

“看來在下猜得挺準。”裴液微笑。

“兇手沒有留下痕跡。”公孫既酪提着一隻筆,在每一處痕跡都寫明瞭來由,“有謝聽雨試圖拔劍的跡象,那一大片旋渦一樣的絮狀,應當就是《雲霞驂駕》的前奏,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其他一些零星痕跡,就是嬴師姐和楊師

兄來時所留了。

“一點玄氣痕跡不留......這人不驅動玄氣殺了謝聽雨?”江溯明道。

“是。也許如裴少俠一般,有能洗去靈玄痕跡的手段。”

裴液道:“要麼是天樓。”

公孫既酪點頭:“是。”

江溯明抱了抱劍:“我在外面也沒找到痕跡,那麼這案子我想也沒必要再查了,我去回報??咱們一同去告知楊師兄吧,再拿別的主意。”

公孫既酩點點頭,三人寂靜的小院走出來,細雨淅瀝,公孫既酪撐起了傘,江明走在他和裴液中間,骨節分明的手依然握着劍柄。

走了片刻,裴液瞧了瞧他,忽然道:“我若要動手,江真傳拔劍再快也救不下公孫兄弟的。”

兩人同時看向他。

裴液笑笑,繼續往前走:“江真傳是真的懷疑,是我殺了謝前輩,是不是?”

江明沉默兩息,點頭。

“裴少俠昨日並不見蹤影。”他道。

“我是去做別的準備了,看了看城中的池塘水渠。”裴液道,“當然,咱們初見,互不信任是難免的,江真傳坦蕩。

“你都問出口了,我還如何否認。”江明道,“豈不是徒增恥笑。”

裴液笑:“那你就不該露出破綻被我瞧出,你瞧寧真傳就絲毫不會顯露出來。”

江明看着雨聲淅瀝的長街:“……………寧師兄其實是未風池的大教習,在楚蕭池主身側,代理諸事務,交給他的事情,確實從不會出錯。”

裴液點點頭:“那麼,陸雲升真傳常出外務,公孫真傳靈玄異稟,寧懸巖真傳有條不紊,是貴宗大管家,商真傳劍賦第一,楊真傳、聶真傳已是天山內屈指可數的人物......那江真傳你呢?還有岑瀑真傳?”

江明沉默一會兒:“我二人沒什麼稟賦。”

裴液轉頭笑:“公孫兄弟,江真傳謙辭過甚。”

公孫既酩道:“江師兄和岑瀑師兄關係最好,也是一同長大,他二人主修鬥劍殺劍,罰殺叛逆,誅殺宗門之敵,劍下亡魂很多。護衛、殺人,其實比商師兄厲害些。”

裴液笑:“原來是本西庭主的兩位駕前帶刀侍衛。”

江明眯眼冷冷看着他。

“裴少俠也不信任我們,不是嗎?”他收回目光,道。

裴液斂了笑容:“是啊。我對諸位也是初見,葉池主畢竟是諸位師長,諸位理應更願意隨從他而掌控西庭。”

“那裴少俠還跟出來。”江溯明道,“對裴少俠來說,葉師伯也可能就在謁天城中某個暗處吧,乃至這樁案子就是葉師伯所爲。爲安全想,裴少俠甚至不應與我等見面纔是。”

裴液沒有說話,點點頭:“你說的對,但若只爲了活着,我不離開神京就是了。”

他停下腳步,仰起頭,樓頂幾道身影已經出現在視野裏。

楊翊風推着劍格的拇指停下,眉頭蹙如羣峯:“裴少俠,江師弟,公孫師弟,如何?”

三人躍上來,見還有寧懸巖和岑瀑,都衣發盡溼。

江明搖搖頭,說了結果。

“......裴少俠和公孫師弟都勘察不出,看來短時間確實無法追緝了。”

“幾位師兄拜訪諸派,情形如何?”江明左右瞧了瞧。

楊翊風正要答話,旁邊響起腳踏瓦片的“啪嗒”,一道身影輕盈飛落。

幾人看過去,正是商雲凝。

“沈清不在點蒼駐地了。”商雲凝握着劍,沒理會滴水的溼發,“不知去向。”

“沒去問一問鐵如松嗎?”一旁的岑瀑道。

“我不能深入點蒼駐地,在這個時間,天山的動作也很敏感。”商雲凝搖搖頭。

楊翊風點點頭。

他看向裝液並兩人,答道:“大同小異,都是這般。”

這是可以想象的,大概在得知謝聽雨死訊的第一時間,沈清就帶着劍失去了蹤跡。

很簡單,若一個人能用這種方式輕易殺死謝聽雨,那麼自然也不安全,若這樣一個人已開始殺人奪書,那麼沒人能保證點蒼不是下一個目標。

他必須隱去行跡,而沈清的消失,又會進一步繃緊許多門派的神經。

??沈清如何保證點蒼的生存呢,他會活着,然後也會在某一刻開始殺人奪書、晉升天樓。

所以其實不必等到商雲凝彙報,楊翊風心裏也已知曉如今情形了。今夜理應??拜訪關鍵門派,盡力把局勢維持住,但幾人各自走訪,肯相見的沒有幾個,肯坦誠的更是一個也無。

謝聽雨之事在城中流傳開來,六大家彼此之間的警惕疑心已升至頂峯,各家都在磨劍礪刀,言語已經不起作用了。謝聽雨之案還疑雲重重......而明日的雪蓮遏制之法又成虛空泡影。

除了依然在外追緝的陸雲升,六駿都已聚在這裏。楊翊風擰着眉頭,望着遠處,一天裏夜最深的時候,謁天城寂靜無聲,但不知多少刀光劍影正在其中醞釀。

裴液抱拳道:“諸位,我有一個法子,尚請諸位襄助。”

上一章 推薦 目 錄 書籤 下一章
食仙主相鄰的書:我的美女公爵老婆超魔術士:開局魔網又崩了玄黃鼎吞噬古帝女帝:讓你解毒,沒讓你成就無上仙帝禁咒師短命?我擁有不死之身青山雷霆聖帝陰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