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掩護牧良撤退的3名弓箭手開始了反擊,趁着追擊隊形散亂,盾牌手遮擋不及,有效地射中了2人。
當!當!當!
擋住第5輪箭雨後,匯合在一起的8人,利用這難得的一點空隙,迅疾跑出幾十米,跳出了弓箭有效殺傷射程。
牧良迅速回身,掃了一眼後面追擊而來的3股人馬,不敢戀戰,明白糾纏戰鬥對自己不利,立即命令全速回撤。
30秒後,城牆趕來救援的40名弓箭手與40名盾牌手,與8人順利匯合,一輪齊射與抵擋後,雙方互有中箭。
琅塬國追擊小隊面對兩倍於己的對手,不敢再貿然上前,隔着30米距離對峙,等待後面兩股人馬增援。
牧良簡單計算了一下,自己一方有近90人,城牆上還有幾十人,離城牆將近300米,再後退100米,就可以形成雙重攻擊態勢。
對方弓箭手離自己將近300米,後面的幾百伏兵遠在1300米以上,有充足的應對時間。
“全體都有,後退100米。”
隨着牧良一聲令下,盾牌手掩護,弓箭手發出第2輪箭雨後,扶助受傷的同伴,趕緊向後撤退。
爲了在士兵心中樹立威望,牧良主動殿後指揮,保持有序隊形,順利地回撤到城牆掩護範圍。
琅塬國追擊小隊緩步跟進,做出攻擊態勢,50米便停住不前,忙着抵擋箭矢。
瞥見琅塬國第2梯隊越來越近,牧良指揮發射完第3輪箭雨後,命令隊伍再退100米,通過有序撤退減少傷亡。
眼見時機全部失去,即使等來幾百伏兵,強衝也沒有好結果,小隊長只得不甘地下令回退。
“癸家狗,洗乾淨脖子,等小爺來一刀。”
“有種別跑,面對面過鼓!”
擋下城牆方的第4輪箭雨後,琅塬國追擊小隊罵罵咧咧地開始後撤,在缺乏長筒炮車支援的前提下,明顯是放棄了這一輪的騷擾行動。
“琅塬狼,別囂張,有本事過來一戰啊。”
“哈哈哈哈,看見大爺怕了,灰溜溜逃了。”
“嗚嗚嗚,回去哭爹喊娘吧。”
這麼多年交戰,雙方積怨日久,對口嘲諷是常有的附產品,早已習慣了用詞。
牧良懶得去理會這些口水仗,指揮手下全部退回壕溝以內,除了安排軍醫救治3名受箭傷的士兵,其餘人員繼續警戒休息。
登上城牆,透過望遠筒鏡頭,認真觀察遠處的戰場狀況。
距離城牆800米處,琅塬國參與此次偷襲行動的幾百人,全部匯合在一起清理狼藉一片的現場。
一架長筒炮車報廢,一架長筒炮車受損待修復,14人不同程度受傷,正在接受軍醫包紮,雙方的箭矢都經過淬毒流程,儘快療傷祛毒,可以消除或降低後遺症。
8具屍體並排安放在草地上,幾名軍官在做簡單的祭奠儀式,通過“天葬”方式,讓死者重歸大地懷抱。
不佔用土地,不留下痕跡,只遺留短暫的悲傷,這種環保喪葬方式,牧良深爲認可。
簡短的告別儀式之後,幾人象徵性地撒下幾把泥土,等到傷員初步救治完畢,率領衆人頭也不回離去。
此次行動,偷雞不成蝕把米,實在是虧大了,不過勝敗乃兵家常事,也沒什麼好抱怨的,只能認栽。他們沒料到城牆方敢大膽突襲,大意之下被鑽了空子,從主動變成被動,回去得好好反省了。
牧良自然不清楚對方的想法,他的目標不是這種小打小鬧,不知何時來臨的大規模進攻,纔是他最頭疼的問題。
幾聲巨大的爆炸,自然驚動了城牆方圓幾公裏範圍,十幾分鍾後,監軍總領衚衕、總領李補同時率領一半手下趕來增援,聽聞戰事已經結束,皇朝軍隊大獲全勝的好消息,各自的表象都是恭維,畢竟大家同一大隊,多少能沾點光,至於內心如何計較,那隻有天知曉了。
牧良簡單說了下經過,隨後令他們返回繼續各自的工作,沒有響箭號令,不可再自行過來。
對於隔壁守護段的駐地同僚,牧良自然是另一番態度,詳細地說明情況,接受完兩個總領的稱讚,表達的則是真誠感激,一通同舟共濟、守望相助的大道理,說得連對方都被感動了。
場面上的話必須要講,還要講到心坎裏,才能真正發揮後續作用。
牧良往後還得兩人的配合救援,將好話說在前頭,還主動提出兩邊都參與了進來,戰功大家分享的主意,更是讓兩個總領拍胸脯表態,答應一旦有難必來援助。
有了這句話墊底,牧良趁機又提出要點黑火藥的事,兩邊都爽快地應諾了,歡天喜地告辭離去。
時間不等人,下午2點一到,牧良準時叫醒手下趕緊幹活,進度不能老是拖延,否則後果無法想像。
下午,利用空餘時間,牧良掏出紙筆,將整個行動與戰果做了陳述,添加了兩邊守衛參與行動的內容,回去後好及時請功。
下午4點,魯隊長跑來報告,混合泥膠最大摻雜比例試驗出來了,居然能夠達到1:1.5的比例,自然曬乾後穩固程度可靠。
牧良聞聽此言,大爲高興,來到城牆後方山林處親自檢驗,發現效果真的不錯,用火烤的話更爲堅固,這樣一來缺乏膠粉的問題基本得到緩解。
這個時候,一米的標準木箱也做出了100來個,做出200個不成問題。
按照這個配比混合,今天剛好可以完成近200方混合石料的填充,以此推算6天就可以全部完工,最多10天就可以吊裝完成,修復工程將大爲提前。
說幹就幹,牧良親自監工,魯隊長指揮手下分成幾組,依順序開始工作。
一組挖掘泥土,進行初步選雜,去除雜質待用。
一組將運來的樹膠粉、清水,按試驗的比例,與泥土進行摻兌,形成混合泥膠。
一組負責填充工作,將混合泥膠、大小不等的石塊,以及少量的鐵絲網,填充滿整個標準木箱,並保持表層平整。
東頭10米斷牆的石料在源源不斷運來,泥土現成的取之不盡,樹木同樣到處都有,砍伐起來非常方便,木料堅實耐用,鋸成木板製作標準木箱工藝簡單,一帶多都能輕鬆完成任務。
事先沒料到的鐵釘用料等製作工具,上午幾匹快馬返回駐地,很快就送來了。
這邊所有流程不存在瓶頸,最緊缺的樹膠粉問題巧妙解決,牧良對提前完成修復工作有了信心。
看到一切有條不紊進行,修復工程加快了1.5倍,牧良的焦急心理有所緩解。
料理完修復事項,牧良將重點放在了防備上,他快步趕往西頭30米塌牆,詢問監軍總領衚衕監視對面情況,得到的是一切正常的答覆。隨後,他從一個缺口下去,仔細聽取總領李補有關壕溝擴展的建議,經過認真討論、推測與實地觀察,採納了在深溝對面再加一道木柵欄的想法,並與自己防守計劃整合一塊,形成了相對完整的防禦鏈條,希望到時能夠多重阻滯敵方進攻。
可以說,散修李補已經有了正式加入軍隊的打算,也想通過立功來表現自己的才能,爭取在軍隊裏混個實權總領,立下軍功光榮退役後,享受皇朝的高額津貼。
牧良隱隱看穿了他的心思,對他的正確提議立刻大力支持,戴上幾個高帽子,將其積極性與自信心提升了一大截。
城牆上,不知2人在講什麼的衚衕,臉上表情陰晴不定,像是有些不安。
下午7點,換防的巡邏隊抵達這裏,牧良與巡邏隊羅總領進行了一陣溝通,等到隊伍集合完畢,自己帶領商隊長與魯隊長率先趕回駐地,他得及時彙報軍情。
晚上7點40分,3人快馬進了軍營,穿過成片的營房,來到了中軍帳前,正好碰上料理完軍務出帳的銅級三星大總領胡德。
牧良趕忙下馬行禮,“胡總領,屬下是昨天報到的修士牧良,負責中段城牆修復任務,今天有軍情彙報。”
胡德聽完他自報家門,原本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哦,你就是武閣學院修士學員牧良,久聞大名啊!”
牧良以爲他說的是遇刺事件,謙虛地回話,“與大總領坐鎮一方,赫赫戰功相比,屬下那點對付刺客的本事,不過雞毛蒜皮罷了。”
胡德微笑變成大笑,“哈哈,牧良總領無須謙遜,東關指揮大營與修士營聯合發來嘉獎令,表彰你昨天再立新功,活捉了最近猖獗一時的劫匪頭目,可喜可賀。難怪上頭如此器重於你,一到駐地就直接讓你帶隊修復城牆,是不是今天又打退了琅塬狼的進攻?到營帳裏來詳細說說。”
牧良一聽這話,頓時明白了原委,敢情是用軍功掩蓋了真相,讓自己不好刨根問底,想着跟進了營帳。
兩個人隔着長案桌坐下,胡德將信鴿傳來的消息遞給他看,牧良接過大致一掃,內容與推測的結果相當。紙上重點表彰了他機智勇敢擒劫匪的事蹟,對於匪首供述中途伏擊一事輕描淡寫,推定與康平州撫刺殺案可能有聯繫,目前正在調查之中。
他可以想像得出,那名負責聯絡的軍官,很可能會被暗中幹掉,或者是執行任務時消失,線索因此中斷不了了之。
“牧良總領,別怪我多嘴,是不是在武閣學院表現太突出,被琅塬國的敢死營盯上了,一來就發生兩起謀刺案?”胡德笑容不變道。
“大總領,屬下也很納悶,在學院新生武技比賽中,不過拿了第二名,琅塬狼至於這麼死纏爛打嗎?”牧良苦笑着解釋了幾句。
“我聽家門衚衕總領說過,你們這屆新生前3名都非常優秀,在挑戰賽中還給了老生下馬威,算是歷屆中拔尖一類,有可能被琅塬國公派留學生盯上了,可能暗中將消息發回了他們國家,列入了暗殺名單,所以才演了這兩出案子,以往也是有過先例的,皇朝還痛失了3位精英修士,你今後可得小心謹慎點。”
胡德收起笑容,嚴肅認真地提醒對方要加強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