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墨露出意外的神色,像是第一次聽到這麼新奇的詞,“餵豬?”
“對呀。”孟初點頭。
顧北墨一向食量少,喫飯矜貴又優雅,而孟初一喫到好喫的就停不下來,腮幫子喫得鼓鼓的,就襯得她喫得比顧北墨還多,顧北墨還時不時給她夾菜,看着她喫,可不就像在餵豬嗎?
顧北墨笑了笑,“我不覺得,我覺得你喫飯的時候很可愛,像只河豚。”
“可愛?”孟初頓了一下,默默放下筷子,嘆了口氣。
“怎麼了?”
“看來我真的長胖了不少,以前誇我的都是漂亮,現在只剩下可愛了,還像只河豚。”
她居然像只河豚?
孟初眼底燃起鬥志,“我決定了,我要減肥,不能再這樣喫了。”
顧北墨見狀,重新斟酌了一下措辭,“我的意思是你很漂亮,也很可愛。”
“不用安慰我,我肚子上的肉都快堆積成遊泳圈了。”孟初傷心地低下頭。
顧北墨見孟初傷心,反思了一下自己到底哪裏說錯,想了想,又改口道:“其實胖點更好看。”
“你看,你都說我胖了,看來我是真的胖了。”
顧北墨微微擰眉,有些頭疼,他本意地想誇孟初好看,無論怎麼樣都好看,可爲什麼他越說孟初越傷心,像是怎麼說都是錯?
一向睿智的顧北墨一下子摸不着頭腦。
“我現在就去減肥。”孟初鬥志昂揚地站起身,下一秒,肚子“咕嚕”一聲在安靜的餐廳響起,格外清晰。
空氣一陣凝滯。
孟初身形一頓,震驚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天,要不要這麼不爭氣?
要不要這麼尷尬?
顧北墨坐在原地未動,脣角卻略微帶了帶,提議道:“要不你再坐下喫點?”
孟初眨了眨眼睛,緩緩將屁股挪回到椅子上,乾笑了兩聲,“其實我覺得我可以晚點再減肥,你覺得呢?”
“我覺得也是。”
“那就先喫完這一頓。”孟初端起碗繼續大口喫飯。
孟初覺得自己做的飯菜也不差,可遠沒有這裏的廚師做的美味,她根本停不下來。
就這樣,孟初又喫撐了。
顧北墨早就喫好了,就等着孟初,見孟初喫完,他開口道:“過幾天有一個宴會需要你陪我出席。”
“好呀,什麼宴會?”
“慕家老爺子的壽宴,顧家和慕家是世交,兩家一向要好,慕家老爺子壽宴是大事,顧家的人基本不會缺席,你也正好趁着這次,正式以我妻子的身份出席。”
孟初聽完,明白了,又是一個不能缺席的宴會,她知道顧北墨在顧家難,她自然不會給他拖後腿。
“我知道了,不過過幾天大概是幾天?我好好好準備一下。”
“一星期後。”
孟初慶幸地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有時間,她可以在這七天裏好好做一下身材管理,總不能出去給顧北墨丟人。
“好,對了,那顧淮安會去嗎?”
“會!這種宴會,他一向不會缺席。”
“也是,不過他在,我們得小心點。”
“嗯。”
……
關於顧北墨的事情,孟初都格外重視,第二天孟初就開始減肥,一大早去外面跑步。
顧北墨站在樓上,看着花園跑過去的身影。
孟初穿着運動背心和瑜伽褲,將她纖瘦的身材展現無疑。
孟初其實一點都不胖,顧北墨想到孟初昨晚嘴裏蹦出的新奇的詞,無奈地勾了勾脣。
“先生,您真的要去慕老爺子的壽宴嗎?”林楓站在顧北墨身後問。
其實顧北墨不常出席這些宴會,慕老爺子的壽宴對於他來說也是可去可不去,若換了之前,顧北墨一定是不會去的。
“這次不一樣。”
“您是說,有孟小姐?”
林楓往窗外看了一眼,女人正帶着耳機跑步。
“這次顧淮安一定會去,上次他和趙玉蘭喫了這麼大的虧,這猜這次,他會想出什麼招數對付我。”
“您這些年低調防範得緊,顧淮安對您倒是無法做什麼了。”
“嗯,有孟初就不一樣。”
“您是說他會像上次一樣,利用孟小姐對付您?”林楓擰眉想了想,“孟小姐相比較您來講,確實好對付多了,而您若是宣佈了孟小姐是您妻子,害孟小姐,等同於害您,孟小姐出醜,等同於您出醜,就像家宴那次一樣。”
顧北墨微微眯了眯眸子,聲音幽幽道:“再過一個月就是顧氏週年慶了,顧楊釗說過會在週年慶當天宣佈繼承人,這段時間,顧淮安一定按捺不住。”
“那您不應該將孟小姐保護好,不讓他有害您的機會嗎?怎麼還……”
林楓不解。
“只有顧淮安出手了,纔會有破綻可查,若他一直按捺着不出手,才讓我們抓不到他的把柄。”
“所以您是在利用孟小姐,引得顧淮安對您出手。”
顧北墨抿緊脣,看着窗外爲了保持好身材,好和他去出席宴會而認真跑步的女人,心中有些不忍。
可一開始,他對孟初提出一年妻子之約時,就是帶着利用的目的。
雖然後來他確實有遲疑,不想將孟初捲進他的恩怨裏。
可直到孟初出現在顧家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不想她捲進來,也不得不捲進來了。
所以,利用她,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