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轉瞬即逝,庭審繼續。
南榮念婉咬緊牙繼續坐在原告席,一旁的律師壓低聲音提醒,“不管如何,只要他們這邊沒拿出證據,你就咬死不承認。”
南榮念婉用力地點了點頭,她努力地集中注意力,看向夏南枝,昂起頭,“夏南枝,半小時過去了,你的證據呢?”
機場到法院來回需要時間,警察還需要審問李院長,所以人還沒到。
不過夏南枝沒着急,陸雋深說了人會到,就一定會到。
審判長看向夏南枝,“被告,你說的證人到庭了沒有?”
“審判長,恐怕還需要等幾分鐘。”
“半小時又幾分鐘,夏南枝,我看你是故意拖延時間吧,其實你根本沒有證人。”
“你怎麼這麼確定我沒有證人,難道你把人藏起來了?”
“你胡說,我哪知道你的證人是誰,又怎麼可能把人藏起來?”
夏南枝笑笑不語。
“你笑什麼?”
“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害怕纔對,因爲一旦這個證人到庭,你做的一切就都藏不住了。”
南榮念婉心口一窒。
夏南枝說得沒錯。
李院長若到庭說出一切,那她就完了。
可李院長已經出國了,怎麼可能到庭,這樣一想,南榮念婉又猛地將跳到嗓子眼的心臟摁回去。
“我做了什麼?夏南枝,你殺人死不承認,我看你還能撐多久。”
夏南枝也是第一次見這種明明惡事已經人盡皆知,只等最後一錘定音,還能如此嘴硬的人。
南榮念婉看向審判席上的審判長,道:“審判長,我認爲她根本沒有證人,就是在拖延時間,難道你們也要由着她嗎?”
審判長皺了皺眉,思索後看着夏南枝問,“被告,你的證人是否能到庭?”
“能。”夏南枝很肯定,“請稍等。”
“稍等,夏南枝,你還想讓所有人陪着你等多久?你這麼戲耍大家有意思嗎?”
南榮念婉不斷催促。
而此時,警察,溟野以及江則已經帶着李院長趕到了法院門口。
李院長滿頭冷汗,格外狼狽地低着頭。
警察扣押着李院長一路往裏走。
就在馬上走進法院時,門口,一個人靜靜站在那,攔住了大家的去路。
溟野看到來人,眸子狠狠一眯,神色狠厲,“你來做什麼?”
“在弟弟眼裏,我來不就是來找死的嗎?”溟西遲賤兮兮地笑着。
溟野看了眼時間。
時間不多了。
溟野交代一旁的江則,“先帶人進去。”
江則立刻點頭。
溟野留下來看着溟西遲,他不知道溟西遲要做什麼,但他出現在這裏,絕對有事。
溟野一路往前走,來到溟西遲面前,冰冷的眸子凝視着他,“我勸你收起你的壞心思,否則你那個會所我給你夷爲平地。”
溟西遲一笑,“誤會,誤會了,我來是給你們送大禮的。”
溟西遲勾了勾手指,一旁四個下屬抬了個跟棺材似的大盒子上來。
溟野不確定裏面的什麼,在下屬打開時,眸光往裏瞥了眼,當即皺眉。
……
法庭上,時間又過去了五分鐘,不少人已經等的有怨言了。
南榮念婉更是趁機不斷催促,“夏南枝,我們已經給了你這麼長時間了,你的證人呢?”
夏南枝,“馬上到。”
“呵。”南榮念婉冷呵了一聲,“你五分鐘前也是這樣說的,可人呢?我們可是連個人影都沒有見到,你還想讓我們等多久?”
南榮念婉看向法官,“審判長,我覺得就不必再等了吧,她根本就沒有證人,這樣說其實就是無計可施,想要拖延時間。”
南榮念婉話落,法庭的門被人一把推開。
“證人到了。”
什麼?
南榮念婉瞬間警惕起來,猛地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緊接着她就看見警察押着一個人進來,那人的臉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熟悉。
不是精神病院院長李梁還能是誰。
須臾之間,南榮念婉還得意的表情瞬間僵住,伸手猛地撐住旁邊的桌面,大腦和眼睛傳來劇痛,讓她眼前有一瞬間的模糊,再看清時,警察已經帶着人走到了最前面。
安靜了一瞬的法庭再次響起議論聲。
“這人是誰?怎麼看着這麼狼狽?”
“他啊我見過,就是給商攬月治病那家精神病院的院長,聽說也是他帶着人目睹了商攬月渾身起火。”
“這樣按理來說他應該的南榮念婉這邊的證人啊,怎麼搞得這麼狼狽,汗流得跟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褲襠好像還是溼的。”
“是啊,奇了怪了,南榮念婉怎麼不找這人出庭作證啊?現在這人好像還是被警察抓回來的。”
南榮念婉眼睛瞪得溜圓,甚至不敢眨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希望自己此刻看到的都是一場夢。
李院長根本不敢抬頭跟任何人對視,死死低着頭,更不敢跟南榮念婉對視。
而南榮念婉古怪的表情被所有人以及鏡頭記錄了下來。
人們看着南榮念婉那表情,神情也怪異了起來。
反觀夏南枝從頭到尾表情就沒變過。
張行開口道:“抱歉各位,來遲是因爲李先生身爲本案涉案人員,卻不安我們警方要求留在本市,想要出國,我們在機場和李先生耗費了一些時間。”
在案子沒結束前,所有跟案子有關的嫌疑人都不能離開居住城市,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所以李院長不可能知道,他知道還偏偏選了今天出國,其目的不用人說,都被猜到了。
張行拿出李院長出國的機票以及機場監控遞交上去,所有人便都看到了李院長在機場看到警察時驚慌逃跑。
直接應了那句,做賊心虛。
邢律師站起身,“李院長,可否問你幾個問題?”
李梁低着頭重重地點了幾下頭。
邢律師問,“請問你今天出國的目的是什麼?你是涉案人員,已經被限製出國,你是如何購買到出國的機票?”
“這……”李梁膽戰心驚地悄悄看了眼死死瞪着他的南榮念婉。
南榮念婉此刻大氣不敢喘,她不敢相信李院長居然沒走,居然被抓回來。
邢律師見李院長支支吾吾,提醒道:“李院長,我將提醒你,你在法庭上任何一句話都會被記錄,警方會對你說的話進行調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請你對你說的話負責。”
李院長身體抖得厲害,眼中盡是無法掩蓋的驚慌,良久,他道:“我出國的目的是……是……是有人讓我出國的,機票也是那人幫我搞到的。”
邢律師繼續提問,“你說的那人是誰?”
“是……是……”李院長顫顫巍巍地看向南榮念婉。
南榮念婉大驚,沉不住氣地拍案而起,“你看我做什麼?”
“南榮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但我也想保命啊,都到這時候了,我把實話都說了,你別……別怪我……”
南榮念婉衝了出來,“你不準胡說,你不準胡說……”
“是南榮小姐讓我出國,也是南榮小姐給我搞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