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四人還是上了蕭景的船。
上了船,這才發現它不是一個普通的烏篷船,而是一個高階法寶,看樣子倒像是蕭景特意準備的。
這次就連席容也打量了蕭景一眼,懷疑對方是不是早有圖謀。
蕭景自然是不會在意對方的打量,反而是衝着溫清瀾莫名笑了笑。
席容頓時緊張地擋在了溫清瀾身前,側頭低聲道:“溫兄弟,要不我們還是下去吧。”
月靈兒也眼巴巴地看向了溫清瀾。
大概是注意到四人對自己的排斥,蕭景只在那一笑後,就直接進了烏篷船的船艙。
又有一人走了出來,溫清瀾打眼一瞧,竟然又是個熟人——洛州的藺小公子藺白。
假若阿呂在的話,大約又會大呼小叫着圖謀不軌的小妖精了。
不過此時藺白倒不再像之前那般驕傲公子的樣子的了,瞧他的服飾應該是成了無爲道宗的弟子。
藺白看起來沉默冷靜,做起事來也是一板一眼的樣子,不知道蕭景用了什麼手段將他馴服成這樣。
就見藺白上前稽首道:“在下藺白,奉道尊之命招待諸位,請隨我來。”
四人對視了一眼,跟上了藺白朝烏篷船的船艙內走去。
公西俊羽刻意落後了一步,朝溫清瀾悄悄耳語道:“溫哥哥,你那個徒弟……好像很不一樣哦。”
溫清瀾其實也有懷疑過蕭景的身世,這會聽公西俊羽提起,又勾起了他這番疑慮,不由問道:“你看出什麼了?”
要知道公西俊羽那雙眼睛生來奇異,能看穿真實,所以當初在拜月教的時候,他才毫不遲疑地將自己認出。
公西俊羽猶豫了下,最後搖了搖頭:“他太強了,我看不大清楚。”
正要再聊些什麼,四人就已經進了烏篷船的船艙。
從外頭看,烏篷船也沒有多大,然而走進去後,卻發現這裏竟包含了這麼寬敞的空間,裏面是一個大的宅院,真不愧是高階的法寶。
“道尊說,從玲瓏坊到道宗,我們還要行上幾日,這幾日就暫且在烏篷船內歇息。”藺白解釋道:“烏篷船內有不少房間,你們可以隨便選擇。”說完,藺白就直接離開了。
溫清瀾就覺得這裏有些眼熟,再走上兩步仔細打量,恍然大悟,這裏不就是洛州的蕭府嗎。
蕭景竟然將烏篷船法器內部給改造成了蕭府。
不等他再細細思考,溫清瀾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地走到了當初的後院,具體說來是他與蕭景住的那個蕭府小院子裏。
這會蕭景正坐在紫藤花的藤架下自斟自飲。
似乎沒料到溫清瀾居然會摸過來,他放下酒杯,先是詫異地挑了挑眉,隨即有些邪氣地舉杯邀請道:“溫玉道友,何不來共飲一杯?”
溫清瀾眯了眯眼,走了過去,乾脆利落地坐到了蕭景對面,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接着突然語出驚人道:“小景,你認出我了。”
蕭景先是一怔,隨即笑了笑道:“溫道友在說什麼,蕭景不明白,若是害怕在下圖謀不軌,大可不必,只要溫道友離靈兒姑娘遠一些,蕭某是不會對道友做什麼的,畢竟……月坊主可是拜託蕭某照顧好靈兒姑娘呢。”
這死孩子還想玩!
溫清瀾突然譏諷地嗤笑一聲,他突兀起身,朝蕭景傾身而去,接着直接抬起蕭景下頜,嘴角危險地彎起,目光灼灼地盯着對方雙眼,沉聲道:“小景,你這個樣子,不就是想引起本尊的注意嗎,你是在喫醋?”
大約是溫清瀾的動作太突然,蕭景竟然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被溫清瀾調戲了。
直到好一會,他才冷着臉拍掉溫清瀾的手:“別以爲裝瘋賣傻本道尊就不敢管你,溫玉道友,還請你自……”
“唔……”接下來的話,直接被溫清瀾封在了脣中,他二話不說堵住了蕭景的嘴。
蕭景不過呆愣了半秒鐘,反應過來的他就更加熱烈地回吻了過去,又炙熱又霸道,脣舌狂野地攻城略地,甚至雙臂緊緊地扣住了溫清瀾的身體。
溫清瀾挑眉,沒想到那一夜之後,小徒弟居然進步了這麼多,莫非對方十年內苦練了功夫不成?
不過他無意與對方在脣舌上爭鋒,因此也就放任徒弟不安的霸道的彷彿確認什麼似得狂吻。
直到雙方都氣喘吁吁,方纔停了下來。
蕭景鬆開手看着溫清瀾,那雙黑沉沉的眸子中閃過瘋狂和興奮。
溫清瀾伸出拇指擦了擦脣角溼痕,露出了邪氣的笑:“怎麼了,小景,還要否認嗎?”
不過由於如今溫清瀾頂着一具妖豔賤貨的鼎爐殼子,以至於他霸氣傲然的笑變成了魅惑勾引,尤其是那一抹嘴脣的動作,當真是春情如絲。
蕭景呼吸重了重,他別開了眼,抿了抿脣,似乎有些不太甘心地低聲道:“師尊。”
“怎麼了,如今貴爲道尊,又掌了道宗權勢,所以不願意認爲師了?”溫清瀾突然淡淡質問道。
蕭景猛地回頭,連聲道:“不是,是……”說着他表情有些低沉:“不是師尊不願意認回小景嗎,是師尊不想回道宗的,徒兒知道師尊終究是在意當初那件事,但是不管師尊怎麼想怎麼做,徒兒都不會放過師尊的。”
誰料溫清瀾突然笑道:“誰說爲師不願意認你的,若當真是這樣,爲師今日便不會來。”
“師尊!”蕭景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隨即眼中的震驚轉變成了狂喜,狂喜漸漸散到了臉上:“師尊,你……你說什麼?”
溫清瀾頓時沉下臉,怒斥道:“本尊剛剛說的話,你竟然沒認真聽?”
“不……不是的。”聽到熟悉的訓斥聲,蕭景忍不住小聲辯解道:“是徒兒太過高興了,不過師尊是怎麼知道徒弟認出您的,徒兒自認沒露出什麼破綻啊?”
這小子,滿身都是破綻,尤其是那雙眼睛,就差寫着幾個大字‘不開心,師尊,我不開心’。
不過這話沒必要說出來,溫清瀾只是輕描淡寫地解釋道:“本尊把你帶大,還能不瞭解你?”
“師尊。”蕭景居然微微紅了臉,他低聲道:“今晚別走了好嗎?”
之前就說了,蕭景生的俊美逼人,若是收斂邪氣和陰鬱的時候,只會讓人注意到他絕色的俊美,如今臉一紅,更是有了之前柔順聽話的小媳婦樣,那張容顏的俊美,就愈發璀璨奪目,豔色逼人,看的溫清瀾目光頓了頓,差點就答應了。
然而這會藺白走了過來,蕭景再想說什麼,就收到了溫清瀾一個眼神。
他只得無奈地收起了那副表情,重新變得沉默陰鬱,冷冷地瞪了藺白一眼,沉聲道:“有什麼事?”
藺白警惕地看了溫清瀾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厭惡不屑,他低聲道:“道尊,是玲瓏坊那邊的消息。”
蕭景正想說不礙事,然而溫清瀾搖了搖頭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臨走前就聽藺白低聲道:“道尊,此人來歷不明又體質特異,留在身邊是否不妥?”
幾日的行程過的很快,蕭景一行便回到了無爲道宗。
如今無爲道宗已經與溫清瀾離開時候大不相同了。
靖平峯徹底成爲了道宗新的主峯,入仙峯淪爲了輔峯之一,之前反對蕭景的人都已經不在,十二峯幾乎快換了一茬人,就連峯主都有好幾個是生面孔。
如今蕭景在道宗內幾乎可以說是說一不二,真的是掌控了道宗所有權勢,也無人會隨便忤逆他的決定。
所以當蕭景帶着月靈兒、席容一行人到靖平峯暫住,也沒人去說什麼。
不過玲瓏坊那邊的行動也不慢,蕭景一行剛落在道宗休息沒多久,遠方就傳來了玲瓏坊與歸一門結盟討逆的消息。
甚至玲瓏坊新任的坊主還想要再拉攏十方劍宗,只是被幕長青直接拒絕了罷了。
消息傳到了蕭景耳中,只得他冷冷一笑。
這段時間尋回師尊,又得了師尊保證,過的十分舒心的蕭景,根本就對結盟不屑一顧,甚至揚言對方儘管過來。
他無爲道宗行事光明磊落,根本不懼怕這些奸邪小人陷害。
況且玲瓏坊少主月靈兒還在無爲道宗避難,這根本就說明了急於尋仇的新任坊主有問題。
這幾日住在靖平峯的月靈兒食宿不安。
她自然也是聽到了外面的風聲,又不敢輕易信任蕭景,如今局勢混亂就連她也糊塗了。
然而這幾日在道宗住着,又不得不承認道宗勢力強悍,若真對玲瓏坊有心思,也確實用不到那麼拙劣的計謀。
就在月靈兒不停想要找出蕭景罪證,又別無所獲,幾乎快要相信蕭景的時候。
她的臥室內突然來了一名身份不明的神祕人。
那人穿着一身暗色鬥篷,頭臉都被遮的嚴實,衝着月靈兒冷笑道:“真是沒腦子的蠢女人,被那師徒二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月靈兒頓時蹙眉,厲聲道:“你是誰,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是誰?”神祕黑袍人笑了笑:“我是一個看不下去你犯蠢,想要點醒你的人,你難道不知道你那個所謂的溫大哥是誰嗎,他可是蕭景的師尊,清瀾真人溫清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