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庭深留意他，他也以爲是因爲他和林蕪認識。

見封庭深看過來，他甚至懶得抬頭看他。

封庭深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見是封庭深過來跟他們籤合約，鬱默勳本想讓容辭離開，他來跟封庭深談的。

可和封氏的合作，基本上都是容辭在處理，一些細節，還是容辭談更適合……

容辭倒沒覺得有什麼。

她臉色如常，專業地跟封庭深談起了合約中的一些問題。

他們兩家公司的合作，並非封庭深親自經手，但聊起來後，容辭和鬱默勳，還有顧延都發現封庭深對他們合作的內容和一些細節都瞭解得非常清楚。

容辭說什麼，他都能接，且談判態度良好，再一次展現了他的合作誠意的同時，也表達了與長墨合作的滿意。

鬱默勳：“……”

怎麼辦，他覺得他好像更生氣了。

在細節完全確定下來，封庭深查看合約內容時，鬱默勳忍不住湊過去容辭耳邊，細聲說道：“我現在有點想打人。”

容辭明白他是看封庭深不爽。

她無聲一笑，不甚在意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他。

做完這些，她剛抬眸，就看到坐在封庭深旁邊的程源正在看她。

注意到她的視線，她笑容淡了幾分，隨即就淡漠移開，垂眸端起一旁的茶水輕抿了一口。

程源作爲封庭深的祕書，自然也清楚這次到長墨來簽定合約，原本該到長墨來的人不是封庭深。

對於封庭深忽然要他通知程總等人，他要親自到長墨來談合約，他其實也非常驚訝。

封庭深這麼做，真的是因爲他特別看重和長墨的合作嗎？

以公司和長墨的合作帶來的長期利益看來，或許是的。

但他也瞭解封庭深。

再重要的項目，過去封庭深也會放心地交給下面的人除了，只會在必要時，纔出面跟進一下情況。

今天這樣的事，其實很少發生。

所以……

他又看了眼容辭。

他知道，現在封庭深對容辭的態度，早就跟過去不一樣了。

可容辭，自從離開封氏之後，似乎真的越過越好了。

她對封庭深，似乎也早就沒之前這麼在意了。

相反，她和鬱默勳感情看上去真的非常好。

所以他能感覺得出來，鬱默勳其實一直都看封庭深不順眼。

他也知道，鬱默勳非常信任容辭，纔會把和封氏這麼重要的項目，都全權交給容辭處理……

容辭不知道程源的心思。

封庭深那邊簡單過目了一遍合同後，很爽快就簽了字。

把文件推給容辭後，他合上筆套，視線落在容辭和鬱默勳臉上：“一會一起喫個飯？”

容辭還沒開口，鬱默勳就拿過另一份文件，臉上依舊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說道：“謝謝封總盛情，但我和小辭中午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沒時間，喫飯的事，下次再說吧。”

封庭深笑了，說道：“是這樣嗎？可我之前聽程經理說兩位跟他約好了在簽完合同後一起出去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