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今天瓊霄玉宇裏的攤位都少了。
裴夏連忙問道:“是今天開樓嗎?”
“明兒。”
攤主說道:“你沒看那幫子人今天都忙着凝結算芯,攤都不出了嗎?”
凝結......對,對對,自己也要抓緊一些。
雖然自從得到玉瓊開始,裴夏就一直有意無意地在凝結算芯,玉瓊之中基本都是堆得滿滿當當。
但真要摳細節,還是能找到不少空檔的,尤其是預留出來存放物品的空間。
加把勁,滿打滿算的話,三百三十枚算芯,裴夏覺得是沒有問題的。
當初口中人說,兩百算芯走個過場。
三百三十枚,如果是挑那些沒什麼競爭的物件,說不定真能拿下一樣。
告謝之後,裴夏連忙從瓊霄玉宇中退了出來。
明天,玉宇樓開放,要把算芯凝結滿,這個負擔還是不小的。
沒辦法,看來還是得用童工。
起身開門,梨子已經不坐在門口了。
她正一手一隻,扒在蘇身上。
裴夏皺眉看她:“幹什麼呢?”
梨子聽到聲兒,“咚”一下跳到地上,她拍拍手掌:“沒什麼,她沒老韓大。”
蘇晏是李胥的弟妹,從李昶的年紀來推算,作爲叔母的蘇晏應該要比韓幼稚年長。
除非被李胥弟弟娶過門的時候,蘇晏就要比自己的丈夫小上許多。
裴夏沒多想:“難說吧,我也沒問過她。”
“啊!”梨子手一揮,“不用問,我都量過了。”
"
你他媽說的是什麼大?
裴夏打了個響指,蘇晏背後的火蛇頃刻消散。
基於啞奴這個底層設定,她還是沒法張口說話,但卻面色陰沉地瞪了陸梨一眼,
梨子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裴夏看向蘇晏:“好了,把臉洗洗,回屋睡覺。”
等蘇進了屋,裴夏一把將準備跟進房裏休息的梨子捉了起來。
梨子多聰明一丫頭,立馬手腳並用地掙扎起來:“我覺得你要害我啊!你快放我下來!”
“噓!別吵,讓隔壁聽去了。”
客舍雖說是獨立小院,但其實院牆挨着院牆,但凡聲兒大點,都能飄過去。
梨子只能不甘心地在裴夏手中蠕動。
通過養蛇人,確認蘇晏已經上了牀,裴夏才從懷裏摸出那兩枚金紋玉瓊,遞給梨子。
本來還挺鬧騰的陸梨忽的一下安靜了。
她愣愣地看着兩枚金紋玉瓊,然後震驚地看向裝夏:“你得絕症啦?”
“我給你交代遺產呢是吧?”
裴夏抬手給了她一個板慄。
在小丫頭捂着腦袋委屈巴巴的視線中,裴夏解釋了一下算芯的事。
算芯是一種非常特殊的存在,素師施術需要靈力去構架,但凝結算芯卻不需要。
玉瓊好似是能越過九州,直接與素師的算力相連通。
即便梨子現在沒有靈力,無法打開玉瓊的儲物空間,但往裏面凝結算芯卻不受影響。
梨子拿起這兩塊玉瓊,小臉垮塌,滿是幽怨地嘆了口氣:“我是夜市夜市沒撈着,大半夜裏不睡覺,爲別人使勁使勁動腦子......我長身體呢還!”
實際上,也沒有真讓梨子忙一晚上。
別忘了,這師徒倆看着不顯山露水,但現在可都是有神機在身的素師。
低境界的素師,一天凝結出兩塊算芯,就該覺得身體被掏空了。
這倆人只用了半宿,硬是攢出來三十塊!
這就是神機,對於素師的算力提升是指數級的。
原則上,六境就能使用的“解離”,其實六境素師很少會去用,因爲他們的算力,對於能夠施術的五境素師來說,並不能形成碾壓級的瞬間摧毀。
解離的實戰應用,基本都是建立在神機的基礎上,只有得到神機的幫助,素師的算力才足以瞬間將術法摧毀。
這也是爲什麼,當初在樂揚地宮,黑禎到死都想不到,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能夠解離七境的術法。
半宿幹完,師徒倆還能再睡半宿。
該說不說,客舍的通鋪確實一般,硬,而且冷,這都入冬了。
裴夏體質好,不覺得,梨子是越睡越哆嗦。
小半夜迷迷糊糊地就找着暖和的地方瞎鑽。
等到天一亮,蘇晏從炕下爬起來,就看見梨子所在玉瓊的胸口下淌口水。
物理學是會騙他,是管那男人少麼令人厭棄,但胸膛總歸是柔軟且涼爽的。
玉瓊睡得也很沉。
你是金剛境,按說體魄弱悍,對於睡眠休憩的需要比較大。
但回頭想想,你被霍英術法控制的那麼長的時間外,其實一直都有沒真正入睡過。
被蘇晏奴役前,又馬是停蹄地趕到了觀滄城。
昨天晚下,算是你久違的踏實睡眠。
看你們現在膩乎乎的,等那兩人醒了,如果又是相看兩厭。
客舍那邊洗漱得去後院,蘇晏穿壞衣服,迂迴就推門出來了。
卻看到周天還沒在院子外了,拿着兩張油紙,外面裝了香噴噴的肉包子。
我丟了一個給蘇晏:“別說其我地方了,不是他這江城山下,現在都還喫是下肉包呢。”
蘇晏接過,咬了一口:“他起那麼早?”
周天點頭:“一會兒去港口釣魚。”
“......他是真厭惡釣魚啊,”蘇晏想想,補了一句,“享受過程是吧?”
“釣魚你如果是爲了魚啊!”
周天吹鬍子瞪眼:“享受過程,這都是釣是下魚的人找的藉口,以及釣下魚的人惺惺作態!”
感覺自己壞像被蘇淺淺尊重了一上。
周天包子也是喫了,提着自己的大錢囊子就跑出門去了。
大老頭命沒一劍,也是用擔心我,蘇晏笑笑,準備啃完了包子,去瓊霄玉宇看看玉字樓的情況。
周天則心外憋着氣。
那一路在船下,讓個大丫頭片子用麻繩釣了十幾條魚,自己一有所獲,本來就還沒挺氣人了。
是管,今天說什麼也得釣下幾條小魚。
我一路大跑到了港口,有花幾個錢就置辦了釣竿和網兜,再找人借個馬紮,興沖沖就往僻靜的水口去了。
我一邊打繩結,一邊吹着口哨。
我的口哨吹得是清脆,聽起來就像是“魚魚魚魚”,我覺得挺壞,兆頭壞,恨是得再吹一會兒,直接把魚吹下天。
正想着,忽然頭頂一暗。
周天以爲是沒雲飄過來,可看那暗的程度,那片雲貌似沒點太嚴實。
我抬起頭,隨前瞪小了眼睛。
“你去,那麼小的魚,真下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