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服廠的廠長在這次換裝的過程中表現十分出色，組織婦女們按時完成了服裝的生產工作，張楚對她很滿意。一個曾經的普通家庭婦女成長爲領導幾千人大廠的領導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爲了表彰她的貢獻，張楚還專門簽署了命令加以獎勵。

　　“你叫馬子燚吧？”張楚還記得她的名字，因爲這名字很有特點，有四個火。

　　“是，我原先沒有正式的名字，我孃家姓馬，夫家姓王，大家都管我叫馬王氏，這個名字是到廠子裏工作後起的，大家都說我幹起事來風風火火的所以起了這麼個名字。”馬子燚雖然只有二十多歲，又是第一次和張楚單獨面對面的談話，但並不十分拘謹。這兩個月來她和太多的保安軍的各級官員打過交道，張楚也多次到廠子裏檢查生產進度。

　　“這個名字不錯，有水平，婦女就應該有自己的名字，你找我有什麼事？”張楚比馬子燚年長不了幾歲，可這幾年的歷練使他自然的有了一種領導的感覺，到他這裏來的絕大多數都是爲解決問題的。

　　“我們遇到了一些困難，在生產軍服時我們招收了大量的女工到被服廠上班，使這些婦女有了工作，有收入貼補家用，她們的生活都好了起來，在家中也受到了尊重，可這次換裝後，部隊需要不了那麼多服裝了，工廠就不再需要大量的工人了，許多女工就要被裁撤掉，我真不忍心看他們過回到以前的日子。”馬子燚對自己的生活變化深有體會，人一旦過上了從未有過的生活才知道日子應該怎麼過，所以她不想讓姐妹們再過以前的生活，可現實又是殘酷的，婦女沒了收入就又會成爲家族中傳宗接代的工具。現在工廠沒有了活計，她沒有辦法只能來找張楚，因爲在保安軍的地盤上早已將張楚傳的神乎其神，說張楚自幼修仙，得過高人傳授，能夠製造各種奇巧的機器。既然連這麼難的事都能做，爲女工們找點兒事幹應該不算什麼難事。

　　“你可以讓她們繼續生產衣服啊。”張楚認爲這是很簡單的事情，這個被服廠他也沒有解散的想法。

　　“可是生產出來衣服賣給誰啊？”張楚爲了提高生產效率，服裝生產採用了定單採購的方式，定好服裝的價格向被服廠下定單，被服廠採購布匹等原料，生產出成品賺取差價，所以馬子燚已認可了這種生產出東西只有賣出去纔有錢發工資的模式。她知道軍隊統一換裝後軍服的定單肯定會大量減少，自己的工廠生產出服裝來也換不到錢。張楚說讓她們繼續生產服裝不但賺不到錢還會賠錢。

　　張楚聽出了馬子燚問話中的疑惑，向她解釋道：“你們不見得還生產軍服，留下部分的工人生產軍服，我們的隊伍還要繼續擴大，軍服的需求還會很多的，其餘的人生產民用服裝賣給百姓。”

　　“百姓會買我們的服裝？”馬子燚有點兒不相信張楚的話，在大明朝百姓的生活還很困苦，一切以節儉爲主，衣服主要靠自己買布縫製，有錢人也只會到裁縫店中定製一些衣服，這麼大的被服廠不可能靠幾個富人定製衣服活下去。

　　“不要發愁，我有辦法會讓他們買你們的衣服的，這樣爲了幫助你們被服廠，我給你們提供部分資金用來向紡織廠購買原料，然後再在工廠成立一個銷售部門，專門管服裝的銷售。”張楚明白明朝人還沒有成衣的概念，讓他們到街上購買現成的衣服確實很難，不過他想到了一種服裝很適合在保安軍的地盤銷售，這使他對被服廠的未來充滿了希望。

　　這種服裝就是“牛仔褲”。本來牛仔褲就是美洲的淘金者在勞動中所穿着的。這種衣服用厚實的帆布作成，縫製的線很也不容易斷開，重要的地方還使用了鐵鉚釘，結實耐用很受礦工的歡迎，後來竟然成爲流行全世界的一種服裝。其實在中國也出現過類似布料作成的服裝。張楚聽父輩講過中國工人階級最早的工作服是用一種叫作勞動布的布料做成的，有着牛仔褲同樣的效果，當時也是大人穿了小孩子穿，滿街都是藍色工作服的顏色。

　　“這能行嗎？”本來馬子燚是來尋求幫助的，卻換來了一肚子疑問。“沒問題，我這就去安排，讓紡織廠給你們生產專門的布料和棉線，我再給你們畫一些衣服的圖樣，生產出來之後我們到礦山去賣，保證銷售一空，到時你們加班生產都忙不過來。”張楚對牛仔褲的銷售充滿了信心，必定當年這東西很受工人階級歡迎，他發現以中陽等地的紡織水平織出帆布來沒有困難。

　　“那就多謝大帥了，我這就下去做生產準備。”馬子燚對張楚還是信服的，既然張楚作出了保證，那就肯定沒問題了。她又恢復了風風火火的性格，跑回去準備生產去了。

　　張楚這邊也立刻安排人到紡織廠定購這種特別的布匹和棉線，紡織廠聽到要求後很快調整了織機，沒用多久就生產出了符合要求的產品。在這段時間裏張楚在被服廠內和工人一起研究牛仔褲生產工藝，工人已經能用普通的布料根據張楚所畫的圖樣生產出樣品了，張楚又對一些細節作了改進，還製作了鐵製的商標用鉚釘鉚在了上面，張楚將牛仔褲的商標定名爲蘋果牌，這倒不是跟喬布斯老爺子過不去，而是當年最早風迷中國的牛仔褲品牌確實是蘋果牌，張楚只不過將發生的時間提前了幾百年而已，並且將蘋果變成了中國人的品牌。

　　紡織廠的新型布料運到後，張楚立即命人開工生產，服裝很快生產了出來，女工們拿着這些又厚又硬的衣服反覆的觀看，怎麼也想不通這樣的衣服竟然會有人穿，大帥這次會不會失誤了，大家一起對穿着新牛仔褲在那裏扭來扭去想向女工們展示完美身材的張楚投去了懷疑的目光。

　　張楚本想客串一下模特沒想到根本沒有引起大家對他身材的注意，等大家將心中的疑慮說出後，張楚毫不客氣的拍胸脯保證：“大家不用擔心，我自有將衣服銷售出去的法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