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帝陵,肅然沉凝,宏大而雄偉。
那股神聖威嚴的氣息流轉不息,整座帝陵都是以世間極爲含有的石料築成,堅固無比。
但更讓人爲之心折的,還是由內而外的那股煌煌大氣。
此時,隨着文帝祭的祭禮,整個大隋皇朝的氣運,皆盡匯聚於此。
楊廣負手而立,遙遙望着那道介乎於虛幻與真實之間的身影。
與他記憶之中的隋文帝楊堅一模一樣。
“諸卿,難道見朕歸來,心中不感喜悅嗎?”
楊堅再一次開口,目光掃向了文武百官,但卻在看着楊廣,目標明確。
大皇朝的開國皇帝,縱然已經身,僅有殘魂迴歸,也仍然觸動了天地大勢!
【國運動盪,天命有損,氣運點-100】
楊廣眼前忽然浮現出運朝錄的警示。
他微微眯起眼睛,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這麼靜靜注視着隋文帝的身影。
從後者現身那一刻起,他腦海裏就一直有個聲音響起。
只是,那個聲音太遙遠,太模糊了!
即便他仔細去聽,也沒法聽清楚在說什麼......只隱約聽到了一個稱謂!
“父皇......”楊廣喃喃自語道。
立於帝棺上的隋文帝,似乎聽到了這個稱呼,忍不住怔神。
但隨即,他便立刻反應過來,眸光重新沉了下去,冷漠無比!
“放肆,你好大的膽子!”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孤魂野鬼,竟然敢冒充先帝,裝神弄鬼,矇蔽世人,實乃我大隋國賊!”
忽然,文武百官之中,一位官員大聲呵斥,言語激烈。
因爲他很清楚,不管眼前這個突然現身的隋文帝,到底是真是假,任由事情發展下去,都會很不妙。
楊廣已經登基繼位,如今已是大業二年,其早已成爲正統。
此時早前疑雲重重而逝的先帝復生,不管發生什麼.......都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最爲主要的是,在場文武百官之中,可不少有是先帝舊臣!
他大聲呵斥之下,就是想要提醒衆人,先帝已經死了,他們現在是楊廣的臣子!
“諸位,還等什麼!”
“此等裝神弄鬼,冒充先帝的陰魂野鬼,我等定不能眼睜睜看着,一起出手將其滅殺!”
在那官員之後,又有幾名官員開口,大聲喊道。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在隋文帝之後,入朝爲官,乃是真正的新朝官員。
所以,他們必須要站出來。
帝棺上,隋文帝聞言後,目光越發冷漠,俯視着文武百官,恍若昔日那位大開國皇帝,再一次君臨,冷冷開口,道:“亂臣賊子,竟敢越犯上!”
“當誅!”
轟!
其音如雷,震動整座帝陵!
一瞬間,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隋文帝不愧是隋文帝......哪怕已經死了,都還有如此威勢!
“出手,將其滅殺,徹底魂飛魄散!”那位官員眸光一凝,呼喊了衆人一起出手。
轟!
頃刻間,法力如光影而動,氣血沖霄,震動八方!
十幾名官員紛紛出手,殺機畢露,誓要一擊建功!
然而,隋文帝見狀,卻是看也不看一眼。
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道微弱的波動忽然泛起,從虛空中傳來了一縷純粹無比的殺意!
頃刻間,一道身影宛若鬼魅般出現,抬手拍向了那十幾名官員!
“啊!!”
十幾人頓時發出慘叫,直接遭到重創,宛若被一柄鐵錘敲打,紛紛倒飛了出去!
伍建章、牛弘和楊玄感等人意識到不妙,想搶救都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着,神色頓時變得鐵青。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他們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又感到一絲凝重和恍然。
一縷縷血霧瀰漫,縈繞在天地之間。
剛纔出手的十幾名官員,全部遭到重創,生死不知!
而造成這一切的人,穩住身形後,朝着衆人投去目光,面無表情的說道:“帝前僭越,冒犯帝駕,罪無可恕!”
“奴婢......代爲執刀,這只是一次小小的警告!”
“諸位,謹言慎行!”
張公公一臉平靜,穩若磐石,站在了帝棺之前,目光深邃,凝視着在場衆人。
剛剛正是他出手,瞬間重創了那十幾名出言不遜的官員!
而此時,他眼角餘光還落在了楊廣的身上,不知何故,他剛剛有種奇怪的錯覺。
作爲前大皇宮內總管,他的手段可沒有這麼溫和。
剛剛,他是抱着鎮殺那些官員的打算,這纔出手的。
但在千鈞一髮之際,張公公一眼瞥到了楊廣,不知何故,下意識就留手了。
冥冥中,他心底有個聲音,若是他敢下殺手,瞬間就會殞命!
“這老太監好強的修爲!”
衆人神色凝重,這老太監真是不簡單,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如雷霆般迅猛!
剛纔那十幾名官員,全都是身負修爲的修行者,可在張公公的手上,竟然連一個照面都沒有走過去。
足可以見,這位前大皇宮內總管的實力。
也難怪之前他敢跟宇文成都起衝突,確實是有這個修爲和底氣在的。
“今日這場文帝祭......看來難以善了!”
衆人心中?然,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很明瞭!
文帝祭,最後真的將文帝從陰間喚回來了!
而且,看起來似乎還是早有準備,就等着今日這個場合露面了。
他們心中有一種感悟,提前準備了這麼多,必然不可能只是露個面,嚇唬一下衆人。
一定還有什麼!
“張公公,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伍建章開口,臉色難看,死死盯着老太監,體內氣血洶湧,從頭頂噴薄而出!
頃刻間,其眸子中幻滅不定,煌煌威勢,不可阻擋!
“這是對陛下,也是對大的背叛!”
這時,衆人纔想起,今日這變故和意外,還不一定能發生。
畢竟,在場的可不只是他們這些人,還有大皇朝的文武大臣!
其中三品以上,修爲在煉氣化神境的,就超過了一半之多。
更甚者,還有幾位身負盛名的煉神返虛境真修!
今日這一場風波......還不一定能鬧得起來!
然而,張公公毫無懼色,死死盯住伍建章,冷聲道:“哼,你問我在幹什麼?”
“那你又在幹什麼!”
“堂堂大隋忠孝王,昔日先帝的手足兄弟,世代承蒙帝恩!”
“結果,先帝被孽子謀害,你卻無動於衷,反而助紂爲虐,效忠此等無君無父,弒帝篡位的孽畜!”
“伍建章......你也配跟我說話!?”
話音落下!
衆人忍不住發怔,這老太監還真是不留情面,堂堂大隋忠孝王,九老之首,居然被這樣當面劈頭蓋臉的一頓喝罵,實在是罕見。
不過,更讓衆人心驚的是,張公公話語中透露出的信息!
“弒父篡位......傳聞看來是真的!”
“嘿,我還當真李淵有這個膽子,竟然敢謀害隋文帝!”
“不止如此,現在看,或許高?和楊勇之死......嘖嘖!”
“還有楊諒......今日可真是有趣了!”
那些受邀觀禮前來,各方勢力的代表和使節,此刻表情有些微妙,若有所思,在楊廣和文武百官之間,來回打量,意味深長。
伍建章聞言,有些木然,站在那裏,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下意識回首看了一眼楊廣,又看了看牛弘、楊玄感等人,後者默默搖頭,終究是沉默了。
“呵呵呵,說不出來話了嗎?”
張公公滿臉譏笑的看着伍建章等人,最後放聲大笑,懾人無比,冷聲道:“看看啊,這便是名滿天下,號稱忠孝兩全的伍建章!”
“哈哈哈哈哈哈,可笑啊,太可笑了!”
“還有你牛弘、楊玄感、宇文愷、段文振......你們都是如此!”
張公公咆哮而言,沒有放過任何一人,在場所有三品以上的文武大臣,全被他罵了個遍。
言語激烈,骯髒至極。
那些被指名道姓的文武百官,紛紛沉下了臉,神色難看,目光冷冽。
但是,他們仍然沒有動作。
只因爲楊廣一直在沉默,從隋文帝的魂魄現身之後,就一直沒有任何動作。
楊廣神色平靜,沒有一點波動,只是眸光深邃無比,隱隱有玄妙道韻在流轉。
“這便是你的手段嗎?”
終於,楊廣開口了,冷漠的道:“只憑三言兩語,就想動搖天下人的認知,推翻一切?”
“這未免有些太可笑,也太天真了!”
話音落下!
衆人頓時回過神,若有所思。
沒錯,說到底隋文帝已經死了,現在妄談什麼皇位正統,弒君篡位的真相,沒有任何意義。
現在又不是剛剛登基繼位那時,如今已是大業二年,楊廣的位置,早已經坐穩了。
即便張公公言辭鑿鑿,甚至是拿出了鐵證,讓隋文帝死而復生,魂魄歸來,告知天下真相。
那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
有人想到了那一絲可能性,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當然,我當然知道,僅此如此,無法推翻一切!”
張公公冷冷的看着所有人,眸光平靜。
隱約間,他身上竟是浮現出一股難言的威勢,與這天地相合,鎮壓八方!
楊廣眯起眼睛,似是感應到了一絲不對勁,猛地抬頭,看向了四周。
張公公看着這一幕,似是有些意外,這就發現了?
這也太警覺了!
與此同時??
吼!
突然,一聲低沉的咆哮從帝陵深處傳來!
衆人頓時神色僵住,紛紛循聲望去,只見彌天的煞氣,鋪天蓋地!
“不好,快退!”"
他們臉色一變,急忙向後退去,如飛一般遠去。
下一刻,無數猩紅兇戾的眸光亮起,緩緩露出了真容!
噝!
衆人望着那些眸光的主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赫然是一頭頭猙獰無比,兇煞至極的異獸!
“木僕!”
“前朝之時,有人記錄世間異獸,其中就有此獸的存在!”
“這帝陵之中,爲何有此等兇獸存在!?”
在場不乏有見識之人,一眼就認出了這些兇獸的來歷。
然而,沒等他們反應過來!
轟隆隆!
一頭頭兇獸不斷低吼,渾身血腥煞氣洶湧,朝着衆人撲殺而去!
“若只是空口白話,自然無人會信!”
張公公遠遠望着這一幕,神色冷漠,淡淡道:“但若是你們全都死在這裏......”
“真相大白天下,自可推翻一切!”
轟隆隆!
整個帝陵像是沸騰了!
不斷有兇獸衝出,但是受到張公公操控,殺向了衆人!
一時間,不只是伍建章等人,就連神秀、圓慧和左道等受邀前來觀禮的人,也被捲入了其中。
所謂兇獸,之所以被冠以兇戾之名,乃是因其兇狠強大,非是尋常人可以匹敵。
而木僕在衆多兇獸之中,也是兇名赫赫,好食人,兇煞無比,傳聞體內流傳有上古兇獸的血脈。
此刻,它們撲殺而去,大趁兇!
不過,兇獸終究只是畜牲!
雖然趁兇,無比危險!
但它們的對手,卻是伍建章、牛弘等三品以上的文武大臣。
這些人無不是身經百戰,修爲深厚,一開始遭到兇獸襲擊,猝不及防之下,有些慌亂。
但待得冷靜下來,立刻便各施手段,法力洶湧,氣血渾厚!
頃刻間,已經有數十頭兇獸命喪血泊之中!
“看來僅憑兇獸不行………………”
張公公看着這一幕,冷靜無比,從袖袍之下,握住了一件東西,忽然高舉手臂,手中握持着一方血色令印。
在場衆人無不神情凝肅,隨即就聽到張公公振聲道:“以幽冥酆都之主,陰間大帝座下,鬼王之名!”
“吾持酆都吏印,代學幽冥之權,號令陰魂厲鬼,跨越陰陽,現身而來!”
轟!
恐怖無比的死亡氣息,濃重陰沉,瀰漫八方!
衆人驚駭之下,忽然感到一絲陰冷,從虛無之中透出,席捲全身!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陰冷!
不寒而慄!
“那是什麼!?”有人驚呼道。
下一刻,四周驟然升起了濃濃的灰黯霧氣。
一朵朵陰火憑虛燃起,驟然降臨此地,遍佈四面八方!
轉眼間,無數陰魂厲鬼浮現,隱隱有將衆人形成包圍之勢!
“陰兵!”
“這個該死的老太監,他竟然能號令陰兵!”
“這是怎麼回事!?”
衆人震駭莫名,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們被陰兵大軍包圍了!
其中,伍建章等人猛然回過神,恍然醒轉。
原來最近長安城傳出的鬧鬼傳聞......就是源自這文帝陵中藏着的陰兵!
只是,如此數量龐大的陰兵,究竟是從何而來的?
“是屍體......這些陰兵都是被人煉製而成的!”
一衆官員裏面,老態龍鍾的宇文愷皺了下眉,嗅到了迎面撲來,一陣陣濃烈的死亡氣息。
隨即,他便反應過來,低聲道:“亳州屠城,還有萬豐村等長安周邊幾個村莊被……………”
話音落下!
衆人頓時驚覺,心底發寒,一陣毛骨悚然。
若真是如此,那這裏的陰兵大軍,只怕足有數十萬之多!
轟隆!
陰氣翻湧,足足有數百名身形高大的鬼將浮現,他們渾身披覆殘破的甲冑,看起來極爲不凡,兇戾無比。
這些鬼將明顯與尋常陰兵不同,形態千奇百怪,有的是異獸,有的是高大無比的異族,有的是身軀如玄鐵的僧人。
這些人全都透發着濃重的死亡氣息,顯然都是被人煉製成了陰兵鬼將!
“該死,他們都是修行者!”
衆人看着這一幕,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這種煉製陰兵鬼將的法門,普通人和修行者,自然是大不相同。
轟!
就在這時,帝墓忽然震動,大量陰氣湧出!
一瞬間,天地昏暗,陷入無邊死寂!
那無數陰兵鬼將似是受到刺激,紛紛咆哮,震動天地!
“天要亡我等了啊!”衆人露出絕望之色。
唯獨楊廣靜靜站在衆人之中,沒有出聲,也沒有動作,只是與帝棺上站着的隋文帝......遙遙相視。
一切皆在無言之中。
“哈哈哈哈哈!"
“看看他們,這些人都慌了,沒想到這文帝陵中,竟然藏着如此多的陰兵鬼將!”
帝墓之中,四處死寂沉凝,沒有任何生氣。
但卻有兩道身影,比肩而立,看着帝墓上面的激烈場面。
這兩道身影,一個面露暢快之色,一個神色冷漠。
正是徐偃王和宋襄公。
他們躲在了帝墓之中,在暗地裏操控着一切。
其中,也包括了現在帝陵之中,肆虐兇戾的陰兵鬼將。
這些陰兵鬼將,自然不可能是張公公煉製出來的。
而是徐偃王和宋襄公,拿出了之前的積累,以及萬豐村等周邊長安幾個村莊的屠村,醞造出了這一場陰兵鬼將的肆虐之舞。
“還是要小心一點,這裏是人間,相隔一界,若不然我絕對不會同意借出鬼吏印的!”
相比徐偃王的暢快和癲狂,宋襄公就冷靜了許多,盯着在帝棺前操縱陰兵鬼將,與伍建章等人廝殺的張公公。
更準確的說,他是在盯着張公公手上那一塊血色玉印。
那玉印名爲鬼吏印,乃是酆都城中鬼吏獨有的印記,可憑此印,號令陰兵鬼將,甚至煉死屍、活人爲陰兵。
這便是幽冥權柄。
徐偃王和宋襄公原本就是酆都城的鬼吏,因一時貪慾,從酆都城中逃走,唯一帶走的東西,就是這鬼吏印。
他們能在人間作亂,也正是憑此鬼吏印。
“放心吧,陰陽有別,誰會來人間?”徐偃王笑了下,毫不在意。
幽冥世界與人間,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任何來往了。
陰間地府跟人間的皇朝,更是自從上古時期以來,就沒有了聯繫。
即便他們祭出鬼吏印,在這裏大肆作亂,也不必擔憂。
當然,真正讓兩人肆無忌憚的,主要還是這裏是文帝陵。
大皇朝開國皇帝的陵墓,本就受人間氣運籠罩,天然就有隔絕一切氣息的作用。
所以,在這裏發生的一切......只要沒人主動揭開,根本不會被發現!
但徐偃王和宋襄公想不到的是,變數一旦發生,就永遠不會止步於此。
此時。
離着文帝陵外二百多裏的地方。
荒原山嶺之間,沒有任何人煙,也沒有一絲生氣。
轟隆隆!
忽然,天穹之上,雷聲震動!
一股恐怖的氣息在雷雲之間醞釀而生!
黑色的大山巍峨聳立,漸漸瀰漫出讓人心悸的氣息!
咔!
頃刻間,虛無的空間深處,一道巨大裂縫掙開!
一道身影從其中邁出,渾身縈繞滔天威勢!
其眉心之處,一道神異無比的圖紋勾勒,浮現而出,宛若第三天眼!
那圖紋內,蘊着一尊恐怖無比的雷相!
正是二十四節氣驚蟄!
雷相天眼!
那身影露出真容,身披八卦金蟬飛龍寶甲,手中提着一杆鳳翅鎦金?。
正是大隋天寶將軍......宇文成都
“終於回來了!"
宇文成都重重的吐出一口氣,緊握手中的鳳翅鎦金銳,渾身煞氣沸騰!
此前,他遭到算計被放逐入了幽冥陰間。
陰陽兩界,相隔無盡。
最終,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脫離迴歸的辦法。
就在這時??
“本官說的沒錯吧,從那個方向轟出一擊,就能貫穿陰陽壁壘,從陰間迴歸人間。”
“不過,也幸虧你修煉的是這二十四節氣經中,專攻殺伐的驚蟄,若不然想要撕裂兩界壁壘,還是兩說的!”
突然,宇文成都耳邊響起一個聲音,帶着些許的笑意。
他聞言挑了下眉,緩緩轉頭,只見一名中年男人,青面紅胡,雙目如電,剛正不阿,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宇文成都沉默的看着此人,遲疑了一下,拱手道:“此番多謝了,若無閣下相助,宇文成都還真的難以脫離困境!”
聞言,中年男人擺了擺手,笑道:“不必如此客氣,即便沒有本官出手,你若是真被逼到了絕境,也能掙脫出去!”
話音落下!
他的眼中有幾分神異之色,似乎是認出了宇文成都的......轉世身份!
很顯然,中年男人的來歷也不簡單!
從陰間地府而來......他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