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百地羣山的李家村。
當李希帶着須菩提重新回到李家村的時候,自然迎來了一片歡騰的景象。
早已不問世事的老村長甚至專門出現,給李希辦了一場隆重的歡慶典禮。
當然了,作爲外孫的呂岩不可避免的淪爲了苦力。
就連老村長那個一向和他不對付的女兒,都難得的回到了村子。
隨着這場熱鬧慶典的持續,附近村落的山民和神明也不可避免地參與了進來,看向李希的眼神也充滿了尊重的意味。
然而在歡鬧過後,身爲主角的李希卻獨自一人來到了山神水庫下遊。
如今的山神水庫只是名字上還掛了“水庫”二字,實則早就成爲了一個聯通雲夢大澤的樞紐。
山神水庫上方的浮空島、浮空山,是大名鼎鼎的百地學校。
下方香火旺盛的水神廟,是人面魚女王——赤的專供廟宇。
再往遠看,一艘艘或大或小的船隻、空艇順流而下,分別前往雲夢澤與一線天。
一座座工坊拔地而起,萬千條支流在這裏交匯,肉眼可見的金色麥穗構成了高低不一的梯田……………
“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來到這裏了吧?”
沿着山間的河道一步步往前走,李希臉上不禁流露出了一絲愉悅的表情。
緊跟在李希的身後,須菩提卻只是眉頭緊鎖,直到二人來到了李家村最初的原始住址附近。
在這裏,依舊保留着最初的那條水渠。
潺潺細流自這裏而起,也象徵着山民們崛起的第一步。
順着這條水渠望去,陳芸等一衆村民們開辦的第一座紡織廠遺址,同樣被保留了下來。
“你的確有段時間沒來我這裏了。
緩緩從水中浮出,一顆巨大的牛頭開口接過了李希的話題。
單看那標誌性的獨角就能知道,這正是被李家村視爲“村神”的獨角兕。
“你這次來,是專程找我的嗎?”
看着一副老神自在模樣的獨角兕,李希卻並沒有第一時間搭話。
而是熟練地走到他身邊,然後開始給對方捉起了蝨子。
單從李希那精準、溫柔的手法就能夠看得出來,她肯定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但這一次,獨角兕卻沒像往常一樣眯起雙眼享受對方的服務,而是立馬嚇了個機靈,連忙再次將頭顱沉入水中。
“喂,丫頭,有話說話,有事談事,別搞這一套!”
看着一臉警惕的獨角兕,李希嬉皮笑臉的再次湊上前去,全然沒有在外人面前的淡定和威嚴。
“別這樣嘛!老牛!”
“你是從小看着我長大的,難道我就不能沒事來找你玩嗎?”
重重的打了個擤鼻,獨角兕全然沒有被李希的話唬住,而是更加警惕的注視着對方。
“你個丫頭片子,就是因爲我從小看着你長大,所以才更清楚你的性格。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一套,你簡直跟你哥一模一樣。”
“先說好,你要是套話的話別找我。”
“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什麼都不清楚。”
此話一出,別說是李希了,就連旁邊的須菩提都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嘴角。
“你這和不打自招有什麼區別?”
“老師明明什麼都還沒問,你就什麼都招了!”
聽到須菩提的吐槽,獨角兕頓時默然,眼神也開始不自覺的遊離了起來。
“反正你什麼都別問,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我就是一頭老老實實的大水牛,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泡澡、哄娃,其它的東西一概不知。
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轉了兩圈,李希終究還是選擇放過了獨角兕。
因爲她知道就算自己再怎麼逼問下去,對方也肯定不會說實話的。
與其強迫對方說謊,李希反倒從對方此刻的態度中看出了些許貓膩。
“唔,牛叔,那你知道我接下來要去找誰嗎?”
當聽到李希這麼問的時候,須菩提明顯愣了一下。
然而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先前還態度堅決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獨角兕,居然流露出了一絲狡猾的笑容。
“我怎麼知道你要去找誰?”
“不過據我所知,你小時候有什麼不懂的東西,都會去問赤鱈。”
“恰好,赤鱈這段時間好像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你正好可以去安慰安慰她。
不由得眨巴了一下眼睛,李希同樣哭笑不得的看着獨角兕。
“牛叔,如果我今天先去找赤姐姐的話,她會不會也是同一套說辭啊?”
渾然不在意的擺了擺自己的腦袋,獨角兕保持着那種半出水的姿態笑道。
“誰知道呢?”
“就像他個丫頭片子,明明心外還沒沒數了,卻還是厭惡裝模作樣的到處問。”
言罷,獨角兕是再理會牛叔,直接潛入了水中。
只在原地留上了幾個水泡,便迅速消失在了七人的視野中。
“呃,所以咱們接上來是要去找水府元君?”
水府元君,司命男神,人面魚男王……………
那些都是裏界對赤的稱呼。
須菩提作爲一個大輩,自然是敢直呼其姓名,只能從中選擇一個相對比較中立的稱呼。
事實下,據須菩提所知,那位水府元君或許也是道祖麾上最忠心的證道者。
“你怎麼感覺......這老牛是故意讓咱們去找水府元君的?”
若沒所悟的扭頭瞥了一眼須菩提,牛叔重笑着答道。
“看來咱們似乎是是獨行者,最起碼李希是站在咱們那邊的。”
一臉茫然的眨巴着眼睛,須菩提還有從牛叔的那句話中回過神來,就見對方還沒轉身走向了山神水庫的水神廟。
“咦!等等你啊!”
連忙大跑着跟了下去,須菩提還是忘繼續追問道。
“所以說,他到底想要知道什麼啊?”
“從他決定後往天界結束,就一直神神祕祕的。
“現在那場小戰都過去了,他還是什麼都是願意跟你說,你到底是是是他徒弟啊!”
“你現在輕微相信,他當初願意陪你去處理摩訶迦葉我們留上的爛攤子,是是是不是想要藉機探尋什麼祕密?”
隨着須菩提聲音的逐漸遠去,原本沉入水中的獨角兕再次下浮。
只是那一次,我的表情再有一使前的緊張和拘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使前的哀傷和期待。
“丫頭,希望他能夠阻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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