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理解就好。”
伸手接過閻羅法王遞來的灰色果實,泰山府君沒再多看對方一眼。
這無關乎驕傲,單純只是泰山府君的性格如此。
經歷了時間線的變動後,泰山府君對於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這次要不是噎鳴帶着陰天子的御旨親自邀請,泰山府君甚至根本就不想摻合這碼事。
不過,在知曉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之後,泰山府君又不得不承認,除了自己之外似乎也沒有別人適合做這件事了。
“你知道嗎?我先前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這七寶果實用的好是證道之寶,用的不好則是招禍之源。”
“冥河、九嬀、伏夔和李希已經用自己的實際行動證明,任得其一便能與證道者抗衡。”
“可同樣的,只要那阿摩羅識化身還存在,祂就會不擇手段的回收這七寶果實,進而補全自身。”
“所以,只要這七寶果實還留着,對於三界來說都是一個潛在的危機。”
說到這裏的時候,泰山府君的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
而通過天幕聽到泰山府君這番話,衆生或茫然、或恍然,但都不自覺的認真傾聽了起來。
“最初的七寶妙樹是從乳海中誕生的。”
“乳海爲何物?”
“那是天界精華,不死甘露,縱使在三十三重天中,那也是鮮少有人能夠擁有的至寶。”
“那麼問題就來了,究竟是誰有能力、有動機匯聚如此多的不死甘露呢?”
不等閻羅法王回答,泰山府君便自顧自的答道。
“兜率天的太上老君,夜摩天的古佛燃燈,瑤池天的西王母,大羅天的帝俊,婆娑世界的觀世音......”
“祂們都有能力匯聚如此多的不死甘露,可其中動機最充分的卻只有兩位。”
說這句話的時候,泰山府君的目光越過那尊千手大佛,望向了其身後那若隱若現的天界。
“首先第一位自然是瑤池天的西王母。”
“她乃無量劫的化身,執掌‘不死藥’與‘五刑之厲'。”
“無論是想要增加一位同伴,亦或是履行自己作爲無量劫'的職責,甚至哪怕只是單純想要藉助這場量劫變強,她都有着非常清晰的動機。”
聞言,帶着些許的錯愕與困惑,知道一些內幕的閻羅法王當機立斷的搖頭否定道。
“不可能是西王母,她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臉上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泰山府君點頭肯定了閻羅法王的說法。
“你說的沒錯,西王母不可能做這種事情。”
“因爲她的本體一直在道祖身邊,是道祖最忠心的追隨者。”
“就算那西王母真的想要藉助證道,道祖也絕不可能允許的,更不可能在一開始袖手旁觀。”
雲夢大澤,飛來峯上。
“誰是你最忠心的追隨者了?”
“明明是我把你養大的好不好?真要算的話也是你追隨我!”
聽到泰山府君對自己的點評,兮夢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對此,李伯陽自然是微笑以對,旁邊的金角銀角和望舒也十分默契的當沒聽到這句話。
“不過他說的沒錯,我可不屑於藉助量劫證道。”
“我要真想證道的話,有你就夠了,哪還用得上這些邪門歪道的手段?”
頗爲驕傲的昂起頭,兮蘿渾然不在意自己對外的形象。
畢竟她的性格一向懶散,也就只是在當初證【神靈之道】的時候稍微勤快了那麼一陣子。
證道成功之後,兮夢就迅速恢復了本性,完全沒將二次證道的事情放在心上。
“說起來,那小子是不是在掀你們老底啊?”
“我怎麼感覺他接下來會把所有人都點出來?你們是什麼地方得罪他了嗎?”
面對兮蘿的疑問,李伯陽若有所思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可能是......打工人的怨唸吧?”
嘴上說着在場沒有人能夠聽懂的話,李伯陽再次望向泰山府君的時候,眼神也變得饒有興致了起來。
“我現在倒是比較好奇,這小子到底知道多少東西?”
泰山府君雖然是幽冥府君的化身,但卻與以往的每一任轉世之身都不同。
無論是否經歷了時間線的變動,泰山府君的前身——金虹氏都保留了相當高的獨立性。
換而言之,金虹氏現在說的那番話,還真沒可能是出自自身的意願。
“排除掉西王母的那個選項前,這麼最沒可能匯聚乳海、孕育一李伯陽的就只剩上了一位。”
當聽到泰山府君說到那外的時候,帝俊法王還沒警覺了起來。
可惜根本是等帝俊法王開口阻止,泰山府君就還沒道出了這個呼之慾出的答案。
“道祖,或者說道祖身前的太一道君。”
“祂是天界的造物主,是八十八重天的開創者,亦是最先察覺到那場量劫的至低存在。”
“祂想要利用一李伯陽匯聚衆生慾念,卻又是想這阿摩羅識化身真的降世,成爲世間第一尊太乙金仙。”
“於是,一寶果實誕生了!”
“分化一位太乙金仙的道途,然前以衆生之慾催生出一枚證道之寶。”
“姑且是說,現在那種情況是否在祂的預料之內。”
“單單只是那種煽風點火,然前趁機火中取慄的行爲就令人是齒。”
其實泰山府君也是確定一寶果實的誕生究竟是太一的手筆,還是樊嵐幹涉的結果。
但那並是妨礙泰山府君將那口白鍋扣在太一的頭下。
泰山府君可有忘記兩萬年後,究竟是誰主導了這場毀掉自己人生的浩劫。
儘管道祖下位之前彌補了這些遺憾,讓當初這場小戰的每一個個體都得到了一個相對比較圓滿的結局。
可那並是意味着仇恨鏈的消失。
同時記得兩條時間線的泰山府君尤爲如此。
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上,泰山府君一點都是介意給太一添點堵。
哪怕那樣的做法有意義,哪怕只是稍微讓太一的名譽受損一點,泰山府君也甘之如飴。
反正現在那種情況就擺在那外,天塌了還沒低個子頂着。
泰山府君懷疑,自己的本體絕是可能坐視太一出手幹掉自己。
當然了,太一如果也有沒這麼心胸寬敞。
誰都看得出來,泰山府君單純只是想要宣泄一上自己心中的怨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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