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隨着傳統工業的衰敗,聖路易斯市也開始出現郊區化,市中心的人口大幅度下降,如今只剩下不到40萬人,只有最高峯時期的一半不到,人口流失率居全美10萬人口以上城市之首。
大量的流失人口,搬遷到了距離市中心較遠的郊區,形成了一個個新的社區,科爾法克斯區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新興白人社區。
科爾法克斯區擁有著名的克雷夫科爾湖公園,是當地居民休閒、跑步和野餐的熱門地點。
這裏是一個典型的美國中高產階層郊區,街道整潔,綠化良好,社區安全感較高。
它既保留了郊區的寧靜,又通過高速公路網絡與聖路易斯市的就業中心、蘭伯特國際機場等交通樞紐保持緊密聯繫。
當年孟山都將公司總部建立在這裏也是用心良苦,他們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在這樣一個純白人社區能爲公司減少很多治安上的麻煩。
孟山都公司在總部辦公的職員有好幾百人,他們在本地社區的聲望比想象中要好的多。
每年,孟山都公司都要在本地社區中招聘不少白領員工,還給本地社區捐贈大量的資金用於支持教育和安保。
不管在外面,人們說孟山都公司有多壞,但在科爾法克斯區,很多居民都直接或者間接的在爲孟山都公司服務,因此,本地居民都對孟山都公司都十分友好。
如果有人明目張膽的來到科爾法克斯區對付孟山都公司,恐怕當地的居民都會拿起槍保護孟山都公司的安全。
因爲這與他們自身的利益切身相關的,這也是奎尼家族上百年細心經營的結果。
這讓剛到這裏的孫志偉十分意外,他一直以爲臭名昭著的孟山都的東家奎尼家族,會在居住地聲名狼藉呢。
沒想到奎尼家族的後人也不傻,兔子還不喫窩邊草呢,他們家族所在的社區居然被他們經營的相親相愛,這簡直太諷刺了。
一家子殺人如麻的江洋大盜,金盆洗手之後,就成了家鄉中修橋鋪路的良善鄉紳了,怕不是掩耳盜鈴吧,美國人還有不知道‘邪惡孟山都’的麼。
不過,想想也正常,孟山都公司在外面造的孽關他們奎尼傢什麼事情。刀子又沒砍在本地人身上,他們又怎麼會跟別人共情呢。
對本地人來說,孟山都公司對他們很好。
鄰居們有困難的時候公司都會主動幫忙,奎尼家還是本地幾家私人學校的大股東,孟山都公司還有一個針對本地社區的助學基金,可以讓社區的大學生能借到幾乎無息的助學貸款。
這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利益啊,如果孫志偉自己是個住在這裏的普通人,也會對孟山都公司感恩戴德。
大概也正是因爲如此,奎尼家族才能在這裏過着安然無恙的平靜生活。
不然,以他們家族在外面造的孽,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讓他們全家死無葬身之地呢。
美國可不是什麼良善之地,那些被他們害慘了的人手裏也不是沒有槍,在社區的外面並不乏走投無路的受害者,想要拉着奎尼家族的人同歸於盡的。
科爾法克斯區的安保十分嚴格,每一輛進入社區的陌生人和車輛都要經過社區安保的檢查。
孫志偉沒打算頂着自己這張臉進入社區,他也沒準備大張旗鼓的搞事情,而是準備偷偷的下幾個黑手就走人。
他在科爾法克斯區的外圍找了個地方停下車,開始研究怎麼下手。
孟山都公司的辦公大樓就在1000米外的警戒線內部,工作人員在大樓裏進進出出。
在頂樓的辦公室中,他已經找到了現任總裁羅伯特·夏皮羅,他正跟幾個主管一起在做一份拆分孟山都公司的計劃書,這是公司後面的主要工作。
他準備將孟山都公司裏的化工部門和殺人專利全部剝離出去,如果計劃能成功,以後那些臭不可聞的醜聞、官司,將永遠遠離孟山都 孟山都公司再也不是什麼邪惡公司。
如果按照他的計劃發展下去,他真的會成功。
按照腦海中的記憶,21世紀的孟山都公司是美國的一家跨國農業生物技術公司,他們的產品只有兩款,一款叫“農達”,是一款全球知名的安全除草劑;另一款就是轉基因種子。
什麼橙劑,什麼DDT,那都與孟山都無關,不信可以去查百渡百科。
但是,孟山都之前的百年中犯下的罪惡,是能依靠產品剝離的手段就能一筆勾銷的麼,孫志偉冷笑着看着辦公室裏的一衆孟山都的高管們。
就在同一棟樓裏,還有另一羣人聚集在一起,爲首的正是奎尼家族第四代繼承人雷德蒙·奎尼。
這傢伙40多歲,卻肥的像一頭大象,跟他在一起的都是孟山都的一些邊緣的主管人員,他們大多年紀比較大了。
這些人聚在一起一邊喝酒,一邊發着牢騷,不少人還在回憶當年,孟山都三大拳頭產品風靡世界的美好時光。
雷德蒙·奎尼聽着他們的牢騷,不耐煩的問道:
“你們到底有沒有辦法,如果他們真的把化工行業全部剝離出去,以後的孟山都就跟我們沒關係了,你們所有人都會被趕到分離出來的分公司去。”
他的問話,讓房間內的嘈雜聲都小了下來,不少人就開始出主意,但大都是一些胡思亂想。
只有一個年齡最大的白人老頭,恨恨的說道:“只要是當年,老董事長早就派人把他們都幹掉了。”
所有人都以爲這個老頭是在說氣話,只有雷德蒙·奎尼卻眼睛一亮。
他小時候可是聽說過很多這種事情的,當年的孟山都如日中天,外面的麻煩比現在還要多,但公司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問題。
一切都是因爲,每一任孟山都的董事長手裏,都掌握着一支神祕的力量。
那些敢在報紙上胡說八道的記者,一般要不了三天就會消失,那些揚言要告他們的泥腿子,叫囂着叫囂着就沒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