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氣喘吁吁的望着那頭更加細緻,也更加龐大的火焰大鳥,心中對於化靈的感悟又深刻了幾分。
“吼吼吼!!!"
就在這時,下面的火種似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開始瘋狂的影響着天空之上赤磷雷蛟。
那頭雷蛟咆哮連連,不顧一切的掙脫了霽月居士等人的法術攔截,朝着小院撞了過去。
“糟糕!!!”
霽月居士等人驚呼一聲,想要出手援救,卻發現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而下方的林墨神情淡定,望着那不斷靠近的雷蛟咧嘴一笑,豎起道指:
“道火化靈,給我......煉!!!”
話音一落,那頭體型不輸於赤磷雷蛇的火焰大鳥,再次輕啼一聲,快速煽動着羽,帶着一道三色流光,朝着那頭大蛟就撲了過去。
“轟!!!”
兩者在翠潤峯上空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發出巨大的聲響。
恐怖的高溫在高空擴散開來,似乎將周圍的空間都扭曲了一瞬。
只是瞬間,炙熱的氣息就蔓延開去。
就連遠處的霽月居士等人,都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蒸騰之氣。
“嘶~!好燙好燙!”
修爲稍低一些的年輕修士,就連這高溫的餘波都很難抗住,連忙撐起自身的真元護盾,隔絕這誇張的高溫。
饒是如此,體表的溫度也在急速攀升,燒得他們皮膚火辣辣的疼。
比起山火的陰冷,林墨的道火特性則完全相反。
三色異火層層遞進,溫度越燒越高。
“吼!!!”
就連那頭赤磷雷蛟,也被這高溫異火燒得連連咆哮。
不過這畢竟是凝魄期修爲的大蛟,就算沒有被山火影響,霽月居士等人若是在野外遭遇,也會萬分小心的應對。
它數聲咆哮吼,僅僅一個翻身,便伸出三隻蛟爪死死地固定住那頭火焰大鳥的身形,然後用鋒利的爪子撕裂着大鳥的身體。
“唧啾??!”
火焰大鳥發出人性化的叫喚,卻無法阻止對方的行動。
赤磷雷蛟怒吼連連,下一秒,竟然做出了生喫火焰大鳥的舉動,低下那顆猙獰的頭顱,張開大嘴一口口將火焰大鳥吞入腹中。
下方的林墨露出一絲苦笑,即便他如此費勁的凝聚出一頭實力起碼有元嬰中期的火焰大鳥。
可是依舊只有不到三秒鐘的高光時刻??在赤磷雷蛟身上留下數處灼燒的痕跡,僅此而已。
對於對方來說,這還遠遠談不上傷筋動骨。
僅僅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這頭火焰大鳥就被赤磷雷蛇吞噬殆盡,就連最後一絲火焰,都被其吞入了腹中。
“吼!!!”
它彷彿炫耀似的,在天空中發出咆哮。
而院落裏的“火種”,一雙盯着林墨的豎瞳之中,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嘲諷,似乎在說:在絕對的境界面前,一切的手段都是浮雲。
林墨似乎感應到了它的視線,轉過頭也看向對方,神情卻沒有半分怒色,反而保持着剛纔的笑容:
“誰說境界不夠就‘殺不死人的?”
只見他這樣說完沒多久,那天空之中還在咆哮的赤磷雷蛟就像是喫壞了肚子一般,腹腔處開始發出陣陣轟鳴聲,然後開始鼓動起來。
“吼!!!”
它喫痛般的叫喚了一聲,似乎在忍受什麼極大的痛楚,甩動着誇張的體型,在半空中瘋狂盤旋掙扎。
原本準備再次出手的霽月居士等人,神情有些錯愕:
"......"
突如其來的異變,讓在場衆人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只見那頭赤磷雷蛟很快,就像是嘔吐一般,開始瘋狂往外吐着道火。
原本吞入腹中的道火,三兩下又被吐了出來。
只是那頭火焰大鳥也不復存在了,三色異火的溫度也遠遠不如之前那般,似乎衰弱了許多。
不愧是凝魄期的兇獸,僅僅是一個吞嚥,就將這異火消化了小半。
若是再持續個一刻鐘的樣子,怕是就不復存在了。
林墨沒有在意這廢掉大半的三色異火,甚至沒有刻意去操控,只是靜靜地注視着那頭赤磷雷蛟。
只見那頭雷蛟在吐出那異火之後,不知爲何,竟然還沉浸在苦苦掙扎之中,彷彿體內還有什麼異物一般。
片刻後,它咽喉處發出一陣“咕隆咕隆”的巨響,將體內最後一團三色異火吐了出來。
“咦!?那異火好像不太對!”
正在遠處觀戰的一部分年輕修士,瞬間發現了異常。
那團最後的三色異火之中,竟然還包裹一縷縷淡青色。
而吐出這團“異物”的赤磷雷蛟,那雙豎瞳之中猩紅慢慢消散開來,取而代之的是原本如雷霆一般的湛藍色。
原本暴戾狂躁的神情,也瞬間恢復了清明。
雷蛟猙獰的腦袋左右望瞭望,似乎不明白自己爲何會身處於這座人類修士的領地。
不過在它注意到周圍幾道不弱於自己的強橫氣息時,瞬間警惕起來,目光從林墨身上,轉移到了遠處的霽月居士等人的身上。
天珀眼眸一亮:“這傢伙身上的山火被祛除了!上!!!”
天珀反應最快,也及時,“上”字還未落地,他整個人就衝了過去。
“玄魂煉妖大法,殺!!!”
起手就是殺招!
天珀兇悍的態度,讓遠處正在猶豫的雷蛟猛地一驚。
下一刻,它竟然毫不猶豫地遊動着身體,掉頭就走。
開什麼玩笑!
在人類的地盤,還有幾個不弱於它的修士,頭鐵就意味着找死。
能夠修煉到凝魄期的兇獸,就算兇狠暴戾,也是有理智存在的,否則又如何在被人類修士統治的九州,能夠修煉到凝魄期?
更何況在此之前,它與山州修士一直是保持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爲什麼莫名其妙會離開自己的地盤,跑到這裏來,它也很懵逼。
除非它傻了,否則跑路纔是最上選!
“吼吼吼!”
赤磷雷蚊在捱了兩記法術攻擊之後,一邊怒吼着,一邊跑路了......
而院落裏的雙面碧翠蛇,目光稍顯呆滯,似乎不太理解爲何雷蛟能夠脫離它的控制。
就在這時,林墨目光朝着它投去,笑了笑:
“呵呵。”
頓時,雙面碧翠蛇動了。
跟着它動的,還有院落裏的異火之靈。
就在剛剛與雷蛟交戰之際,趁着高階修士的注意力沒有在護山大陣之上,它又調動了數十頭異火之靈侵入了這座院落之中。
算上之前沒陣亡的那些,起碼有五十隻妖丹期的異火之靈存在於小院之中。
它們在火種的操控下,開始撲向院落中的龍,以及林墨。
幾乎瞬間,就將龍的身影淹沒了。
“哼!”
餘玲瓏的冷哼在場中響起,數十個紙人被召喚了出來,與這些異火之靈廝殺在了一起。
場面頓時陷入了極度混亂之中。
林墨吐出一口濁氣,神情略顯放鬆地坐回了石凳之上。
剛剛釋放完“大招”的他,眼下正處於極度虛弱的時期,體內的真元也所剩無幾。
好在院落裏有龍,也有餘玲瓏,足以護佑他的安全………………
“咕呱~!”
就在這時,一頭低空飛行的火鴉,突破了紙人和龍的鎮守,朝着林墨直直地衝了過去。
“林哥小心!!"
趕不及的龍阿驚呼一聲,林墨也恰好抬起頭,望向了幾乎眨眼都快逼近眼前的火鴉。
只見那隻火鴉渾身冒着虛火,雙翼貼於身側,呈俯衝狀,化爲一支火焰箭矢,朝着自己“射”了過來。
這是場中爲數不多妖丹後期的兇獸!
而此刻,林墨注意到火鴉那雙漆黑的瞳孔之中,沒有半點異色??
這是火種!
即便到現在這個情景之下,它也沒有選擇趁亂逃跑,反而想要攻擊林墨,吞噬掉他體內的真極炎焰!
忽的,林墨咧開嘴笑了起來:
“你喜歡賭?嘿,不好意思......我也是。”
!!!
不知爲何,驟然之間,火種警報拉滿。
下一秒,便從院落中的隱匿之處,飛來一柄近乎透明的飛劍。
“斷愁!”
霎那間,山荷劍意膨脹起來,宛若一道帶着火焰的流光,“咻”地一下,在火鴉命中林墨之前,斬擊它的胸腔位置。
“唰!”
火鴉疾馳的身體一滯,雙目之中帶着一絲驚訝,一絲恐懼,難以言明的軀體反應,讓它下意識想要往後撤退。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這一劍,是楚綰歌醞釀了大半個時辰的一劍,也是她匯聚了全部劍意與劍氣的一劍。
純陽劍術第一篇的至強一劍,以切斷的方式,斬出了所有積蓄的純陽道意??
一劍斷愁,一劍斬江!
“呱~!”
火種發出一聲驚懼的叫喚,剛想煽動翅膀逃離,卻發現自己的上半身與下半身,完全不受控制的分離開來。
“呱呱呱~!”
就在這時,它出急促而恐怖的叫喚聲,似乎在號令周圍的異火之靈過來。
“哈哈哈,誰都別想走!!”
剛剛被包圍的龍阿大笑一聲,從獸羣之中衝了出來,死死地拽住兩頭想要撲過去的兇獸,將其拖拽下來,絲毫不顧身上要害正在被攻擊。
“做夢!”
餘玲瓏低沉的男中音響起,操控着紙人朝着異火之靈撲殺,封鎖着這些異火之靈靠近火種所在的位置。
直到火鴉一分爲二,墜落在地,其他異火之靈也無法靠近它的身周。
林墨慢悠悠地從石凳上站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便站定在它的跟前。
被火種操控的火鴉神情之中寫滿了驚懼,不過即便現在,妖丹沒有徹底破碎的它還維持着一定的生命力,只是失去雙翼和雙腳的它只能在地上蛄蛹,企圖觸碰到任何一頭異火之靈。
不,任何一頭生物都可以!
林墨看着它,呵呵一笑:
“你輸了。”
說罷,他伸出一根手指對着地上爬行的火種,一發火彈慢慢在指尖處凝聚。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火彈精準命中火鴉的身體。
“呱呱呱!!”
三色異火的高溫炙烤着火鴉,瞬間就讓寄宿在火鴉體內的火種疼得直叫喚。
它可以不畏懼高階修士,甚至可以侵蝕高階修士,也可以肆無忌憚的侵蝕兇獸靈獸,以及任何生靈。
但唯獨......懼怕同類!
尤其是當它分散出去太多火精,自身還不夠強大的時候。
如今,林墨的三色異火對其擁有着絕對的優勢,更別說純陽道火本就是九泉碧落焱的“剋星”!
火鴉的身體內冒出藍紅橙以及淡青色的火光,兩種異火在體內“廝殺”。
但沒一會兒,其本身不算太強大的火種就敗下了陣來。
在林墨的注視下,它被自己操控的三色異火不斷吞噬,越變越小。
直到一刻鐘後,最後一絲淡青色火焰也被真極炎焰吞噬乾淨......
林墨眼眸微微亮起,一枚閃爍着淡青色的晶體出現在一堆焦炭和泥灰之中,他抬手臂:
“攝物術!”
下一刻,一抹清涼入手。
還未等他細細查看,忽然遠處攻山的無數獸吼聲漸漸偃旗息鼓,而場中那些狂暴的異火之靈,在失去火種的控制後,對於靈獸的控制也大幅度的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