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路燈發出橘黃色的光芒，把學校裝點得很溫馨。

女生走在前面，雙手背在後面，腳步輕快，看得出心情非常不錯，男生走在後面，一隻手領着小袋子和水壺，另外一隻手扶着腰，表情幽怨。

這兩個人當然是剛從五四運動場出來的宋瑤和許青舟兩個人。

見這傢伙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宋瑤有些嫌棄，說道：“許青舟，你是屬烏龜的嗎，走這麼慢！”

“你試試被過肩摔一次。”許青舟幽幽說道，他有點想不通，這麼一個小身板是怎麼爆發出那麼強大的力量的。

“全都是沙地...”宋瑤冷哼了一聲，心說活該，誰叫你說我胸小的。

“那也很痛！你一個女生這麼暴力，以後絕對沒人...”在宋瑤威脅的目光下，許青舟硬生生把“要”字憋了回去。

暗暗歎息，等我哪天變強的時候，也得讓你感受一下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滋味兒。

宋瑤滿意地點頭，指了指遠處的奶茶店：“我好歹教了你一招，是不是該請我喝奶茶。”

“剛跑完步，就喝奶茶，你不減肥了？”許青舟不懂宋瑤減肥思路，前段時間喫飯都只喫小半碗。

“運動的目的又不是減肥，而是讓你鍛鍊身體。”宋瑤轉頭不理他，自顧自朝奶茶店走去，“並且...今天心情不錯。”

許青舟：“...”

...

許青舟回去，宿舍裏邊沒人，他先洗了一個澡。

望着鏡子裏的自己，許青舟點了點頭，運動完感覺的確不一樣，身體都像打通了一樣。

就是這肌肉有點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在宋瑤面前“站”起來。

他剛從浴室出來就接到了王偉的電話，說根據他給的數據，他們重新製造出來的材料，各項數據都有了顯著提升。

許青舟說了個恭喜。

王偉就是來給許青舟報喜訊的，兩人沒有多言，掛斷電話。

許青舟換上乾淨的衣服，拿着那本從圖書館借的《高等數學理論》和筆記本去自習室了。

現在並不着急弄數學模型。

趙升文教授他們的這個項目，他現在能做的並不多，畢竟沒有參與到具體的實驗過程。

他的工作，就是用新產生的數據對模型進行優化，這部分在實驗室那邊就可以完成。

週三，上午的近代史課，許青舟和徐正洋他們運氣很好，佔到了最後一排的位置。

政治課與專業課程形成鮮明對比，最後幾排變成搶手貨。

上課鈴聲響起，徐正洋這貨已經開始打哈哈，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睡覺鈴，昨晚許青舟兩點起夜的時候，看到這貨的手機屏幕還亮着的。

啪啪地打字，亮光中，咧着嘴傻笑。許青舟都有點懷疑這貨是不是又勾搭上哪個女生，準備喫愛情的苦。

翟自強正襟危坐，早就翻開筆記本，做好上課準備。

讓許青舟有點意外的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卷的孔先波，這個時候居然在看手機，手指不停地下拉刷新網頁，似乎是一個論文網站。

他的論文也投了？

見許青舟看着自己，孔先波乾咳一聲，默默地合上手機，推了推眼鏡，拿出上節課的筆記，暗道好險，差點提前暴露。

結合最近老許裝逼的細節，他總結處一個道理，裝逼這東西就像放屁，響聲大的毫無破壞力，默而無聲的反倒能驚起四座。

裝逼祕訣第一式：不響。

許青舟咋舌，明白老孔這是來波大的。

可惜啊，他是掛逼。

講臺上，老師開始講課，徐正洋昏昏欲睡，孔先波兩個人聽得很認真。

許青舟翻出了那本《高等數學理論》，慢慢翻看，理解起來並不難，不過，在看到素數原根定理的內容時，他還是停下了。

下面的小字中發現了一個有趣的題目，驗證素數間隔猜想（α=1.5，C=3）在n≤10^8範圍內，相鄰素數間隔的上界被設定爲3×(log p)^1.5，其中p是一個素數，且n≤10^8。

深吸了口氣，他拿出稿紙，進行驗算。

孔先波正認真，餘光突然注意到許青舟似乎也在認真記筆記，心中頓感不妙，難道老許也醒悟過來，準備掙績點了？

獎學金，保研，評優評先...全都和績點有關。

可仔細看過去，他又鬆了口氣。

好像還是在做其他事情。

...

許青舟被這道素數的題難住了，週三整整一天時間，他都在死磕這道題，可沒有絲毫進展。

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難題，倒是一下子他的好勝心。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許青舟的生活很簡單，每天去一次實驗室接收新數據，上課，研究關於素數間隔題目...

對了，週四還去跑步，又被宋瑤狠狠教訓了一次，以至於許青舟都開始懷疑自己到底行不行了。

不過，這鬱悶很快就被繁雜的計算衝散。

連續肝了兩天半，許青舟仍然失敗了，那些驗證要麼死衚衕，要麼直接不成立。

週五，他來到了顧志鐘的辦公室，但很不巧，顧志鐘不在，裏邊只有上次見到的一個學長，另外一個不認識。

“學弟，你是來找顧教授的吧。”說話的是是那個叫“孟斌”的研一學生。

許青舟點頭說道：“對，本來想問一道題的。”

孟斌指了指旁邊，說道：“顧教授在4118答疑室，你得去那邊找他”

“好，謝謝學長。”

許青舟剛想走，卻被另外一個青年叫住了：“學弟...我可以幫你看看。”

“也行，多謝學長。”許青舟笑着，從包裏掏出稿紙。

一邊接過許青舟遞過來的稿紙，青年一邊笑着道：“學弟，我叫蘇科偉，是顧教授帶的博士生。”

“學長好，我叫許青舟。”

“你就是許青舟，我聽孟師弟他們說過你，很厲害。”蘇科偉誇讚，說着，目光看向稿紙，有些詫異，“關於素數的題目？”

“解了兩天，沒解出來，就打算來找顧教授。”

孟斌也跟着看了一眼，可發現這題有點難，果斷放棄，低頭搞自己的研究了。

“這題...嗯，我先解了看看，應該沒什麼問題。”蘇科偉從旁邊抽出稿紙，開始動筆，心說這位師弟果然有點東西，這道題看起來不簡單。

許青舟也不着急，在旁邊耐心地等着。

“學弟，放心，蘇師兄出馬，絕對沒問題。”孟斌笑着說道。

許青舟點了點頭，表示已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