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家裏也沒有什麼好玩的,柳絮兒喫完了糕點,就覺得無聊了起來。
“安若姐,咱們去逛街吧!”
柳絮兒電視看着看着,突然對我說。
可我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爲難了。
柳絮兒也看了看我的肚子,然後又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下子就泄了氣。
“對哦,我都忘了,安若姐肚子裏還有孩子……要不這樣吧,安若姐,你給我講一講,你的戒指的故事吧!”
我朝着她點了點頭,迎着陽光,我的腳鑽戒卻依然閃耀着耀眼的光芒。
在我很小的時候,家裏面非常的窮,但是我的父母非常的相愛。
雖然家裏每天只有一些粗茶淡飯,可是他們兩個人只要是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會過得非常的開心。
不過我的父母並不是那種只安於現狀的人,儘管窮的日子也非常開心,但是爲了提高我的生活質量,父母仍然在不斷的的打拼。
爲了我,他們真的放棄了很多。
爲了給我攢學費,母親很久都不會給自己買新衣服,父親戒掉菸酒。
他們甚至連結婚的戒指都只是一枚銅戒。
父親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給母親買一枚戒指。
可是這並不容易,要知道,一枚鑽戒的價錢,少則好幾千,多耶幾萬幾十萬的都有。如果買了那枚鑽戒,那麼我來年的學費,恐怕就沒有了。
不過爲了給我母親準備情人節的禮物,我的父親還是買來了。
“那你的父親真的用了你的學費嗎?”柳絮兒十分緊張的問,曲歌一直靜靜地坐着聽。
顧勳的眼神也五味雜陳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搖了搖頭,繼續說。
我父親說,這是他到珠寶店抽獎抽中的,可我的母親還是不信。
得到一枚鑽石戒指,這也是我母親的一個願望,可是,當時的我卻搞不懂,母親爲什麼會生氣。
直到父親帶着母親查看了銀行卡上的餘額都還在,母親這才放下心來,相信了父親的話。
樂滋滋的戴着這枚鑽石戒指,也不知道開心了有多久,可能是之後的一輩子吧。
說着說着,我想起了每一次,我們一家人坐在桌子前,其樂融融的喫飯的場景。
母親從來都不會把她的鑽石戒指戴出去,因爲那實在是太貴重了。母親乾的活是工廠裏面的紡織工,她說帶着戒指幹起活來不方便。
可是也只有父親知道,那是母親捨不得戴,珍貴這枚戒指得很。
“那就枚戒指,爲什麼會是假的呢?你的父親豈不是騙了你的母親了嗎?”
柳絮兒又追問。
“噫?這枚戒指是假的嗎?我怎麼一點都沒看出來?”
大大咧咧的曲歌一聽到柳絮兒的話,就開始端着我的手,仔仔細細的查看了起來,可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什麼名堂。
顧勳有些不樂意,坐在旁邊乾咳了兩聲,柳絮兒倒是聽出了顧勳的意思,趕緊把曲歌拉回來,教訓了他兩句說,“安若姐的手是你能碰的嗎?笨蛋!”
雖然也反應的過來自己剛纔的那個情不自禁的舉動有些不妥當,可是聽到柳絮兒說他自己是笨蛋,曲歌氣的鼻孔冒煙,回嘴道,你纔是笨蛋。
“安若姐,咱們不管他,你接着說吧!”
就和你們一樣,從來都很少接觸珠寶的母親,當然,還有我,都以爲這枚戒指是真正的鑽石戒指,所以一直都好好的收藏着。
後來……
我停頓了,因爲後來就是我的噩夢,讓我永遠的失去了我的父親母親,也讓我知道了這個祕密。想到這裏的時候,我怎麼也開不了口,鼻頭酸酸的,聲音也哽嚥了。
“安若……”
顧勳聲音十分溫柔,我朝着他看了兩眼,然後勉強的笑了一笑。
“安若姐,你怎麼了?”
柳絮兒也察覺出了我的情緒的變化,十分關切的問。
“沒事,我只是太想念他們了。”
然後我又繼續講道。
後來,我的父親母親,在一次出行時,雙雙遇難。
卡車撞上了他們搭乘的那輛巴士。
車上的十八人,只存活了兩個。
柳絮兒驚訝的捂住嘴巴,用萬分抱歉的目光看着我,然後拉起我的手,一直對我說着對不起。
“傻姑娘,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呢?都已經過了這麼久了,雖然想起來心裏還是痛痛的,可是,我已經足夠堅強了。”
我又繼續講。
我的母親在車禍的時候,並沒有立即死亡,因爲我的父親用身體擋住了她,母親馬上被送往急救室,當時還在學校讀書的我,接到了,從醫院打來的電話。
我甚至都以爲,這一切都是一場騙局而已。
我四肢僵硬的路都不能走。
我不知道我是怎樣到醫院的,滿腦子裏面就只是剛纔打電話來的那個醫生所說的話。
他的意思是,我的父親已經去世了,我的母親也受了重傷。
到醫院的時候,我的母親已經奄奄一息了,她的眼角一直留着淚水,對我說着對不起。
我永遠也忘不了,母親臨走前的絕望表情,她不忍心拋下我一個人,可是她自己也無能爲力。
她要我好好的照顧自己,最後就在她只剩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她把這枚戒指交給了我。
她說,其實她早就知道,這枚戒指並不是什麼鑽石戒指。
母親眼角含着淚,卻依然在笑,她笑父親好傻,抽獎那種謊話竟然也能說的出口,還天真的以爲我會相信。
母親曾經拿着這枚鑽石戒指到珠寶店裏面,想要把它賣掉,換些錢,珠寶店裏面的人就告訴了她這枚戒指,其實只是一個普通的銀戒,上面鑲着的也不是鑽石,而是皓石。
而且在這座城市裏,也沒有聽說過哪家珠寶店開設的抽獎活動中,有誰抽中了鑽石戒指的。
母親就算是知道了這個真相,也沒有責怪父親,因爲她知道父親愛她,她也太愛父親……
等我說完了這個,關於我手上的這枚戒指的故事的時候,柳絮兒已經哭的不成樣子了,身邊的兩個男士也沉默不語。
我的鼻頭也是酸酸的,眼眶裏面的淚水差點就要掉下來。